岁安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冷不丁地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像蚂蚁一样咬了一口岁安的心脏,害得抵住他的手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只愣了一秒,再次用尽全力,生生掰开了大胡子的手臂。
“咔、咔”,两声清晰的骨头脆响后,岁安感觉到大胡子的力量减弱了。
“不用你管。”岁安迅速把大胡子反手压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然而,正要抬脚的时候,岁安的脚踝猛地一紧。岁安低头一看,大胡子竟然直接拖住了岁安的脚!
“也不用你管,”剧痛似乎反而激发了大胡子的凶性,他的表情已经扭曲起来,“阙年是我、我们的教皇,他已经选择我们了。”
大胡子的声音嘶哑得断裂在空气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斩钉截铁的力量。他说完的瞬间,五六张同样布满狂热、敌意和某种扭曲忠诚的面孔,围在岁安身边。
狭小的空间里,岁安觉得快要窒息。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梦安署的队员正在努力一个一个地制服蝶教的人。
在余光里可以看到,蝶教的人大多赤手空拳,但他们的眼神,空洞又灼热,麻木又凶狠。
在来之前,梦安署的高层下达过命令。在这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度,如果蝶教的民众没有展现出攻击的倾向,不能私自动用武力。
此刻,哪怕周围的几个人团团围住岁安,岁安一时间却没有办法通过蛮力通过解决。
岁安艰难地抬头望去,但吃惊地发现,在阙年刚刚出现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岁安着急起来,疯狂在头脑中寻找可能的方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
何念一瘸一拐地、不知道从哪里冲到了岁安附近。一边冲过来,一边大声喊:“阙年不见啦!喂!阙年被人带走了!”
何念应该是在什么时候受了伤,此刻脸色苍白,但依然忍着痛,很努力地喊着:“喂!有人救救阙年吗?”
“什么?”大胡子听到这句话,像是五雷轰顶一般,赶紧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
但手臂骨头的卸力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样在此时露出呆滞表情的还有刚刚围在岁安身边的人。
岁安看准了此刻的机会,也完全顾不上不能伤人的规矩,他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从裤兜里掏出枪来,直接瞄准了众人。
在众人眼神错愕的瞬间,岁安朝前大喊:“卓哥,帮我!”
“唰!”地一声,连卓从岁安身侧冲出来,用尽全力往那几个没回过神的人身上一扑,喊:“快去!”
得到解脱的第一瞬间,岁安像离弦的箭一般向楼梯奔去。
——无论阙年是不是在对立面,岁安现在唯一的念头都是见到他。
岁安怀揣着这唯一的念头找到了冲往二楼的楼梯,迅速向阙年刚刚在的那个地方冲去。
然而,正如何念所说,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尽管阙年身上残留的味道盘旋在空气里,但他不在这里。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通往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