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麻青衣贴在脊背上,腰线蜿蜒而下,尽收眼底。
阳光洒在他发顶,他侧着的半张脸白皙漂亮,带着对熟人的亲近轻松。
“找到了吗?要不我来看看?”
谢酴转身时,谢峻仓皇闭眼转身避开。
——在刚刚的那一瞬,他竟起了肮脏的欲。念。
私下里二十多岁的学子们还会传看某种不可言说的书籍,极尽风月之事,旖旎无边。
其中有一章谢峻记得很清楚,是男子拉着自己妻子在窗下矮榻上行那事。
说妻子脚尖坠鞋,随他动作摇摇晃晃。
……谢酴还在晃腿,晃得他心,也摇摇晃晃。
第82章玉带金锁(26)
只是几件衣服而已,谢峻几下就收拾好了。
谢酴狗腿地端了茶递过去:
“表哥喝茶。”
昔日他们同在清河县那间小书房读书时,谢酴也总是这样热切地递茶。
谢峻为这个熟悉的动作失神了会,笑了下,才接过那盏茶。
谢酴支颐望着他:
“表哥总算笑了,近来你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若有什么烦恼可要及时告诉我,弟弟帮你想办法。”
谢峻沉默不语。
他要如何告诉谢酴自己的烦恼?连只是在心里想想都忍不住谴责自己。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世间真理。
王陈二人说得那么不堪,只是因为他们以小人之心揣测别人罢了。
但即便明知是蛊惑,他心里也禁不住动摇。
阳谋便是如此。
明知这怀疑毫无道理,却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声音想:
谢酴自进书院,和楼氏公子往来甚密,不就和从前,要你照顾的时候一模一样吗?
只是你现在没有了用处,他就把你抛下了。
“没有。”
几个呼吸的停顿,谢峻还是微微摇头,回答了谢酴。
谢酴却误以为他眉间解不开的愁云来源于其他原因,猜了猜:
“表哥是在担心这次姑母为你说亲的人家?”
他说完还冲谢峻挑眉,打趣道:
“之前在歌月楼不是说好了吗?若你担心,我自然会为你去打听。”
谢峻闻言,又沉默了。
他向来是个话少的人,此时更是无法开口。
那日歌月楼说了什么他早已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那日谢酴和他同床时起身,黑发垂肩的样子。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他目光落在谢酴唇上,忽然想——
那日楼籍亲过的这张唇,是什么滋味?
这念头简直如入了魔一般,叫谢峻几乎受了蛊惑。
先生从小教他清正守礼,别说口唇相触了,连牵手搂抱这样的事,也算不大尊重。
春秋里说相敬如宾,“敬”便是有分寸,绝不能凭着心意就胡来。
谢峻闭上眼,才勉强将这念头压下去。
谁知这动作却让谢酴误以为他身体不适,探过身来看他的脸色:
“中暑了吗?”
虽然才五月底,天气却已经和正夏没什么区别,谢酴有点担心自家瘦得跟竹竿似的表哥晕倒了。
窗外鸟雀的叽喳声忽地大了,谢峻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移不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如当初,明珠般闪闪发光,望着他时带了柔软的担忧,像一层薄纱,软软覆在了谢峻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