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她是这里的女主人,或者在自家招待客人。
昊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那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里面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甩甩头,去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
虽然喝的是罐啤,但他觉得用杯子好像更正式一点。
“哧”、“哧”两声,两人几乎同时拉开了易拉罐,琥珀色的液体带着细密的白沫倒入杯中。泡沫升腾又碎裂,散出麦芽的香气。
韩雪端起杯子,朝昊天示意了一下。昊天连忙也举起杯。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出清脆的“叮”声。
“来,走一个。”韩雪说着,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她的脖颈线条拉长,喉咙微微滚动。
几滴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滑过下颌,她随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动作带着点豪爽,与她今晚性感妩媚的装扮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昊天也仰头猛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落入胃中,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和舒爽,似乎也浇灭了一丝心头莫名的燥热。
他满足地长吁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进柔软的沙里“啊……舒服!夏天就是要喝冰啤酒才够劲!”
韩雪也放下杯子,脸上因为酒精染上淡淡的红晕。
她没怎么吃晚饭,此刻闻到卤菜的香味,便直接用手拿起一个卤鸡腿,毫不矜持地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着。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咽下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角,看向昊天,眼神里带着关切和好奇“对了,听思远在电话里说,你失恋了?怎么回事?因为啥呀?”
正沉浸在酒精微醺感中的昊天微微一怔。
失恋的原因?
如果是尤思远问,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吐槽,甚至骂娘。
但问的人是韩雪……是兄弟的老婆,一个女人。
他犹豫了。
要不要编个理由?
性格不合?
家境问题?
第三者?
常见的分手借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但看着韩雪那双清澈中带着探究的眼睛,看着她此刻随意又放松的姿态,再想到今晚这从头到尾都透着离谱的展开……昊天忽然觉得,在这种荒诞的背景下,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话,反而更显得滑稽。
算了,将错就错吧。反正局面已经这样了。而且……不知为何,对着韩雪,他潜意识里并不想伪装。
他拿起酒,又喝了一口,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用一种坦率到近乎破罐破摔的语气,诚实地开口“因为性生活不和谐。”
“噗……咳咳!”韩雪正咬下第二口鸡腿肉,听到这个答案,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她似乎想笑,又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结果被嘴里的肉呛了一下,憋了几秒,然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不会吧你……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拍着胸口顺气,“昊天,你……你不行?”她问得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难以置信。
昊天似乎早就猜到对方可能会是这种反应。
他没有急,也没有恼,只是慢悠悠地又灌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让他更加镇定。
他甚至还夸张地打了个嗝,然后才摇摇头,语气平淡却肯定“不是我不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直观的描述“是她觉得我……太大了。每次尝试,她都疼得受不了,说感觉像要被撕裂一样,根本享受不到任何快感,只有痛苦。”
韩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怀疑和更浓厚好奇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拉倒吧你!多大才能让一个女生因为这个就跑了?你少吹牛!”她的语气里依然带着调侃,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昊天,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昊天没有立刻辩解,只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
他放下酒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横向从胸骨尾端的位置划了一下。
“硬起来的时候……差不多,到这里吧。”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描述一件物品的尺寸。
“噗……咳咳咳!!”韩雪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或者说,被这个夸张的尺寸描述冲击到了。
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猛地呛进了气管,瞬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弯下了腰,连手里的鸡腿都差点掉在地上。
昊天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的沙扶手上,伸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他的手掌能隔着一层薄薄的酒红色裙子面料,感觉到她背部肌肤的温度和因为咳嗽而产生的细微震颤。
“咳……咳咳咳~”韩雪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但呼吸依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接过昊天适时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咳出的泪花,脸颊因为充血和酒精变得更加红艳。
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却依然执着地追问“真……真的假的?你别是吹牛吧?”她的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但那份求证欲却无比强烈。
因为这个答案,实在出了她日常认知的范畴,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