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选择着措辞,既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不想显得太过唐突或放浪,尽管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内心的尺度已经悄然放宽了许多。
“昊天,那……你们具体……做过几次尝试啊?”她问完,觉得不够具体,又补充道,“她是第一次尝试就完全受不了,还是……尝试过几次,到达某个……呃……阈值之后才受不了的?”
问出这个问题,韩雪感觉自己耳根都在烫。
这问题太私密了。
但酒精削弱了道德感和羞耻心的束缚,而那份被昊天描述的“巨大”所点燃的好奇火焰,烧得她理智的堤坝滋滋作响。
昊天似乎被她这个问题从自怨自艾的思绪中拉扯了出来。
他放下挡在额头上的手臂,缓缓坐直了身体。
酒精让他英俊的脸庞也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少了些平日的锐利,多了些迷茫和坦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茶几上的卤味盒子里拈起一颗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些并不愉快的经历。
片刻后,他咽下花生米,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挫败、一丝不甘,甚至还有对过往女友的歉意。
“没几次,”他开口,声音低沉,“前后加起来……正式的尝试,大概也就三次吧。”他顿了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茶几上某罐啤酒的商标上,“第一次……气氛其实还好,但刚有接触,她就喊疼,很抗拒,我也怕伤到她,就没再继续。第二次……稍微好一点,做了很多前戏,她也似乎有感觉了,但……还是进不去,稍微用力她就受不了。第三次……”昊天又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也冲淡了些许回忆带来的苦涩,“第三次,算是准备最充分的一次吧。我们都喝了点酒放松,前戏做了很久,她也湿的一塌糊涂了……我鼓足勇气,非常非常小心,终于……算是进去了一点,可能……就那么一点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脸上的表情混杂着自嘲和一丝残留的悸动,“但她立刻就尖叫起来,不是那种……舒服的尖叫,是真的疼,脸色都白了,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吓坏了,赶紧退出来,抱着她安慰了很久……后来,她就再也不愿意尝试了,再后来……就是各种矛盾累积,最后分手。”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但韩雪却从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双总是充满自信、此刻却略显躲闪的眼睛里,读出了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深刻影响和伤害。
一个男人,因为天赋“异禀”而无法享受正常的亲密关系,无法满足伴侣,甚至因此被分手……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挫折,更是心理上的沉重打击。
韩雪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安慰?
显得苍白无力。
表示理解?
她并没有真正理解,因为那尺寸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嘲笑?
那太残忍了,而且昊天坦诚的态度让她无法产生那样的想法。
最后,她只能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大口,让冰凉的酒液稍微冷却一下自己过热的大脑和面颊,然后干巴巴地,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同情,轻声说道“这样啊……那……你确实是……有点可怜……”
这话一说出口,气氛似乎陡然冷了几分。
刚才因为酒精和话题禁忌而点燃的某种微妙的、带着紧张和兴奋的热度,像是被泼了一小盆冷水,虽然没完全熄灭,但温度确实降了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单调嗡鸣,以及桌上卤菜和酒液混杂的复杂气味。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昊天似乎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和当下的失落中,没有再开口。
韩雪则觉得有些尴尬,同时又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她一方面同情昊天,另一方面,内心深处那个被勾起的、关于“那到底有多大”、“如果……会怎样”的好奇魔鬼,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些失败经历而退缩,反而因为近距离感受到昊天的“苦恼”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挠心。
这让她对自己产生了一丝厌恶,怎么可以对着小的痛苦经历,产生这样不道德的联想?
为了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也为了压下心头那越不安分的骚动,韩雪干脆又拿起了酒瓶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冲刷过食道,带来一阵刺激,酒精迅涌入血液,让她的眩晕感更加强烈。
昊天似乎也被她这略显豪迈的举动感染了,或者他也需要更多的酒精来麻痹自己烦乱的思绪。
他端起自己那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也起开一瓶新的,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几乎没有再对话,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地喝着。
茶几上空的易拉罐和酒瓶迅增多,堆积在一起,出轻微的碰撞声。
卤菜也被消耗了不少,但两人似乎都只是机械地吃着,味同嚼蜡。
酒精如同潮水,缓缓漫过理智的沙滩。
韩雪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像是要烧起来,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看东西带着一层柔光,手脚也有些软,但大脑却有一种奇异的兴奋感,思维跳跃,平日里被紧紧束缚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知道,自己真的上头了。
而昊天,虽然酒量比她好,此刻也明显进入了微醺状态,原本深邃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身体放松地陷在沙里,那种落寞和紧绷感似乎被酒精溶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和……因为酒精而放大的、毫不掩饰的雄性气息。
酒精确实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能让人松懈下来,紧绷的情绪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宣泄。
昊天觉得胸口那股因为失恋和长久以来性事不顺而积郁的闷气,似乎随着一杯杯冰啤酒下肚,被冲刷掉了一些。
他看着坐在对面、因为醉酒而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的韩雪,这个他认识了十几年、一直视为兄弟妻子的女人,此刻在酒精和今晚这诡异气氛的滤镜下,竟显得如此……不同。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酒香、香水味和自身气息的味道,她因为醉酒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她无意识交叠又分开的、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双腿……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着他本就因为酒精而变得脆弱的自制力。
一种大胆的、带着报复性和某种阴暗探究欲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他的脑海。
既然尤思远那个傻逼能做出让自己老婆深夜单独来陪兄弟喝酒留宿这种离谱事,既然韩雪也真的就这么来了,还穿成这样……既然局面已经荒诞至此,既然酒精已经松动了枷锁……那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