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渊:“嗯。”
沈乐缘:“还有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家里长辈在催,我后天想回去一趟,到时候能不能带小鹿……”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说:“算了,先不带小鹿。”
蔺渊:“我找人送你。”
沈乐缘:“不用不用,老家那边账还完了,其他的一月一交很稳定,暂时没什么问题,我上午回去下午就能回来。”
他不认路,得自己寻摸,保镖跟着会暴露他的“失忆”。
蔺渊:“嗯。”
又被拒绝了。
心情很差,很烦,提不起精神。
烦心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给的支票青年没要,买的简笔画被青年退货,电话里听了一堆废话,却连句晚安都没得到,并且今天的病号餐还是不包括他。
不给他是正常的,他没生病,不需要补气血。
但给了小鹿。
甚至给了故意路过蹭饭的保镖兄弟。
忍住送保镖们放长假的欲望,他从抽屉最底层取出笔记本,记录自己的心情和状态。
——我不正常。
——我在嫉妒,嫉妒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感情跟欲望不一样,它细水长流,逐步增长,像温水煮青蛙。
——我需要克制。
合上笔记,蔺渊关掉监控视频,闭目养神。
第二天上课。
出乎意料之外,蔺耀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鹿旁边。
沈乐缘诧异地开窗看太阳。
今儿太阳也不是打西边出来啊,这位爷怎么来了?
蔺耀毫不心虚。
狐狸精居然跟他爸说“算了”,不想让他跟小鹿一起上课,哪能这样,他要让狐狸精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路过不小心听到的不行吗?
反正,这课他非上不可!
小鹿绷着张漂亮的小脸,跟阿肆学高冷,想了想又翘起二郎腿,跟哥哥学坐姿。
沈乐缘敲敲桌子:“小鹿,不要什么都跟你哥学。”
又对蔺耀说:“上课时间坐姿要端正,你是小鹿的榜样,该以身作则。”
蔺耀冷着脸不看他:“我就不,怎么着?”
不怎么着,沈乐缘温和地对小鹿跟阿肆说:“看到了吗,这种叫反面教材。”
我他妈——
蔺耀阴沉沉地怒视过去,几乎要发个大火。
可当他视线落到沈乐缘脸上,怒气就突兀地全部闷在胸口,一下子成了哑炮。
讪讪地把腿放下,又快速架起来,他底气不足地凶道:“少在这儿激我,我在国外可进过局子,你这样的我一拳能打哭仨!”
沈乐缘:啧啧。
这是他见过杀伤力最小的叛逆期少年,还怪可爱的。
他眼里的蔺耀傲娇但人不坏,见面第一天就救过他,前几天救小鹿的身姿也很英勇,虽说有点二有点黄,但整体来说是个好孩子。
课间休息,沈乐缘出了趟门,拿了个坐垫给蔺耀。
坐垫猫爪型,很软,是以前买来打算给小鹿当奖励的,暂时还没用上。
可怜的崽,屁股伤还没好全吧?
蔺耀把坐垫扔一边,脸黑黑地继续上课,耳朵里什么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不是狐狸精,是骂他自己。
傻逼才来上课,听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什么“与人交流要坦诚”“跟人说话要直视对方的双眼”,一句两句三句,全是在讽刺他,他真是疯了才会坐在这里!
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中途离场。
课后,沈乐缘跟学生们请假:“明天有事要回家一趟,你们自学,有什么问题咱们群里聊。”
蔺耀不可置信地瞪狐狸精,狐狸精走远了就改瞪阿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