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身前的针孔摄像头映照出小鹿的身影,也映照出毫无所觉的路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被小鹿吸引,没有目不转睛地凝视他,没有突然生出古怪的浓烈的爱意。
唯一异常的是包间里那个男人,需要继续关注。
于是蔺渊回复:【不用】
比以前好了很多,只因为多了……他疲惫地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攥着玫瑰胸针把玩,另一只手放在腿上,眸色意味不明。
另一边,霍霆锋收到条新信息:不好意思啊哥们儿,临时有急事,我先走了,饭钱我已经付了,你吃好喝好啊。
妈的,被耍了!
男人身上的煞气一闪而过,却又哼笑一声,把手机放到耳边:“你说你开了房?这样不好吧,万一你学生发现……行,我这就去。”
无视小漂亮恨不得杀人的目光,霍霆锋捏他小脸:“小朋友,我要跟你老师做有趣的事了,你可别打扰我。”
他想钓鱼,硬钓。
小鹿:“不可能!老师才不会!”
蔺耀没那么好骗,但也有点犹疑,虽说狐狸精对他爸意思,可他爸双腿残疾不太好用,说不定狐狸精寂寞难耐确实想开房呢?
狐狸精主动要了人家的微信,他都没要我的!
希望是假的。
要是真的开了房,那他今天还真得捉个奸。
反正没哪个规定不让替爹捉奸。
一路越走越偏,蔺耀心里的怀疑和不安也越来越大,但阿肆都没说话,他也就没吭声。
霍霆锋没管那俩年轻人,一心逗小鹿。
他越聊越觉得小东西可爱,像只爱挠人的小猫咪,骂人都没什么力道,简直是天赐的乖乖老婆,特别适合养在家里。
喜欢别人没关系,十八岁的爱情很脆弱。
自从喜欢上老师,小鹿对别人的感知日渐迟钝,但霍霆锋的喜欢太过明显,他逐渐品出熟悉的滋味,瞥瞥阿肆又看看哥哥,眼珠子一转抱住了霍霆锋的胳膊。
“你再跟我讲讲,老师刚刚都是怎么说的。”
霍霆锋身体一麻。
他故意气小鹿,把沈乐缘的行为往轻浮的方向说,胳膊被攥疼了也不生气,反而更加暗爽。
小鹿声音越来越软:“真的吗,他还说什么了?”
“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好不好?”
“那你是怎么哄到他的,教教我可以吗,我想学,求求你啦~”
蔺耀在后面跟阿肆小声嘀咕:“看到没,小鹿别的没学会,净跟狐狸精学勾引人的手段!”
阿肆不接话,瞳孔中映出小鹿偷偷拎起的钢管。
问先生该不该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不问。
蔺耀一无所觉,讥讽道:“我看这位说的不像假话,说不定狐狸精真的开房勾引……”
砰!!!
重重的击打声响起,他寻声看去,看到一片血色。
小鹿攥着钢管气势汹汹:“我刚刚手机上问老师了,他是在撒谎诬陷老师,他怎么能这样,好过分!”
“小鹿你……”蔺耀不可置信。
少年抬头看他,眼睛是气炸了的浅红色:“小鹿没有过量惩罚!他侮辱老师,这是他应得的!他!活!该!”
说完眯起眼睛,冷不丁地问:“哥哥,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蔺耀:……
他承认,他有点被吓到了。
他弟弟以前不是这个品种啊,狐狸精到底教的什么?!
重重坠地的霍霆锋一息尚存,神志模糊地看着小鹿,被兄弟控制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惊悚地想:我今天是中了邪吗?
他没能继续多想,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最后一刻,男人听到微信视频的铃声,既远又近地响在耳边。
小鹿左手握着钢管,右手接老师电话。
“老师老师,”他眼睛微微发亮:“小鹿今天超乖,有听老师的话哦~”
沈乐缘:“把手机给你哥。”
小鹿眼睛不亮了,怨念十足地将手机交出去。
沈乐缘板起脸:“蔺耀,蔺小先生,我其实想找个更合适的时间跟你谈谈,但今天实在有点忍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