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高大。
能救他脱离苦海的那种高大。
怀抱也很暖,是做梦都梦不到的柔软。
“你手怎么回事?!”沈乐缘气到质问:“我先前看着没有的!”
顿了顿,他放轻语调:“我不是要凶你,别哭……”
蔺耀的倔强一如以往,恶狠狠地反驳:“谁特么哭了,老子没有!”
他抹了把脸,想把脸上湿漉漉的那点水擦掉,但越擦越多,沾着手上的血,把那块地方染得很凄惨。
沈乐缘攥住他的手不让乱动,怕他手心也有伤。
蔺耀没再说话。
沈乐缘也不吭声,没像平时对小鹿那样哄孩子,只是递了纸巾过去,看蔺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紧绷着俊脸擦手擦脸,一直擦到没有苦水往外流。
“没人发现我来,”看他冷静下来,沈乐缘才问:“你有其他伤吗?”
蔺耀阴着脸回:“关你屁事!”
多管闲事。
老头子要是生气,我可救不了你。
沈乐缘只当没听懂他的倔强,上下打量他,就像监控里看到的那样,蔺耀裸露的地方确实没明显的伤痕,凑得近了才能看到隐约的红痕。
但如果只是关禁闭,他不会哭成这样。
沈乐缘想起那位旧下属说的那些话,心脏怦怦直跳,他定定看着蔺耀,在对方坚持不住移开视线的刹那,猛然掀起对方的衣服。
正如他听说的那样,他看到电击的灼伤。
与此同时,纷乱的脚步声响起,轮椅独有的轻微滚动声夹杂其中。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27章两个怪物[VIP]
沈乐缘没有回头。
他颤抖的手抚上年轻人的小腹、胸口,熊熊怒火随之燃烧。
很痒。
蔺耀腹部收紧,不自在地后退两步躲开。
“一点小伤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那个像是要哭了的傻逼:“再摸下去,我可要当你在吃我豆腐了。”
没什么好看的。
很难看。
沈乐缘呼吸沉重:“是厌恶疗法,对吗?”
不可忽视的目光从近处传来,蔺耀跟自己的父亲对上视线,那双向来冷酷冷静乃至无情的眼睛居然有点慌乱,像是怕听到他的回答。
鞭打、喂药、电击、穿刺。
但凡可以让他产生不适感的东西蔺渊都试过,只要他对小鹿表现出亲近、喜欢的行为,惩罚就会如约而至,非要把那份不属于他的厌恶刻进他体内。
凭什么?
他偏要保持对小鹿的喜欢,偏要腻腻歪歪地在蔺渊眼前晃悠,甚至恨不得跟小鹿上个床,彻底打破蔺渊坚持的那些东西。
那时候蔺耀年幼,能想到的报复方式只有这个。
而现在……
平静到诡异的对视之中,蔺耀突然笑了笑,眼睛里升腾起兴奋的恶意:“是。”
老东西,你有弱点了。
你觉得我不正常,你觉得自己没错,你觉得那样对待我是正确的,那现在你就坚持,你就继续这么说,你对他说你问心无愧。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问心无愧。
他收回视线看向沈乐缘,心里想的是该故意挑拨,嘲讽狐狸精平时装得假仁假义,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不吱声吵两句。
可他张了张嘴,却只僵硬地重复:“是厌恶疗法。”
声音微微沙哑,语调很委屈很委屈,委屈到他说完就羞耻地别过脸,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妈的我在撒什么娇?
沈乐缘没如他所想那般跟蔺渊吵架,牵住他的手就要离开:“走,去看医生。”
灼伤痕迹严重,又是这么个位置,说不定内脏会受伤。
蔺耀一愣。
茫然地被他拽着走,他不明白沈乐缘怎么就突然要走,我都受罚成这样了,他也不掰头几句,是不是换成小鹿他才愿意跟蔺渊吵?
身后一声克制的愠怒:“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