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死活不动,现在闲着没事就立一下,现在是该打鸣的时候吗?
然而就好像人机分离了一样,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掌心灼热的触感还是持续升温,像是不喊出太阳誓不罢休。
打了个哈欠,沈乐缘有点犯困,可是鬼先生消失得太突然,他不太放心,想再稍微等一会儿。
没有失望,很快他就等来了。
鬼先生轻轻捏着他的一根手指,打字力度小心翼翼:【不好意思,刚刚太紧张。】
沈乐缘:“您没事就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霍霆锋:【没有了】
沈乐缘:“那我去休息,您也好好休息。”
霍霆锋想好好休息,奈何公鸡打鸣吵得他心烦意乱,小狗的身体又暂时回不去,只能苦哈哈地蹲在床边,整个人憋闷成好大一颗球。
满脑子胡思乱想,霍霆锋没发现沈乐缘正从床上下来。
沈乐缘也没发现床边有颗霍大球。
不小心踩到球的不知什么位置,他惊慌地倾倒,眼看就要撞上床沿,无形的一只手忽然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勺,同时用力——
啪!
再一次扑向洗面奶,这次有点弹,有点疼。
揉了揉脸,沈乐缘面色微妙地拿起手机又放下,说了句谢谢,先去解决不容忽视的生理问题。
霍霆锋的视线随着他进入酒店浴室,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隐约映出道人影儿,滢润的肤色和纤瘦的腰落在他瞳孔里,模糊不清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傍晚沈乐缘洗澡的时候他窝在角落里听水声,没觉得有什么特别,这会儿却忽然脸红心跳起来。
大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霍霆锋背过身去。
可能因为刚刚被撞了心脏的位置,他的心这会儿跳得极快,热意自胸口迸发,蔓延到四肢百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鸡没继续打鸣。
迟疑地仔细看,动静确实有消下去一些。
他暂且把这事放下,省得越想越多,脑子里冒出不该有的画面。
解决完个人问题,沈乐缘睡意全消。
他左手握着手机,右手迟疑地点在屏幕上:【楚先生,真的不需要我烧件衣服给你吗?】
霍霆锋站在不远处,压根没往他身上看。
沈乐缘等了又等,迟疑地扬声问:“楚先生,你还在吗?”
霍霆锋这才意识到他想跟自己交流,挪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过去,用身体跟手恨不得分家的姿势打字:【烧不烧衣服都一样】
沈乐缘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恍然大悟:“我跟楚先生都穿着衣服,所以不是衣服的问题!”
霍霆锋:……
他心虚地跳过这个话题:【给你带来困扰了?】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尴尬。
沈乐缘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楚先生,可以请您先不要动吗?”
霍霆锋:?
满怀疑惑,但乖乖听从。
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现有姿势,看青年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上摸索,摸到肩膀的位置才停下,让人猜不透下一步是摸脸还是摸胸。
心跳的速度在加快,像是要从血肉里蹦出来,去到另一个人的掌心。
我该躲开,还是该凑上去?
霍霆锋不知道。
他僵成了烈阳底下滚烫的雕像,要是某人让他动一动,他大概都不知道该动哪里。
“我就知道……”
沈乐缘收回手,无奈地说:“刚刚那是意外,您不用这么拘谨。”
这姿势这距离,只能说鬼先生肯定不近视。
公鸡打鸣,响破天际。
要不是对方停下,那不争气的玩意儿恐怕会更不争气,霍霆锋根本不敢往后想,手心全是热汗。
沈乐缘默默拿纸巾擦手,心想鬼先生脸皮真薄,紧张出了那么多的汗。
高大挺拔,胸肌傲人,正直温柔但不擅长安慰人,还很容易害羞……这样的形象浮现在沈乐缘脑海里。
这个人到底是我见过的谁?
越来越好奇了,但鬼先生似乎不想介绍自己。
他于是按捺住追问的欲望,没再提刚才的意外,互相试探了一会儿,商量出合适的姿势和距离。
也挺好的。
半梦半醒之间,沈乐缘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