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轻的,几乎是无人能听到的气音,但如果鬼先生在的话,他一定会注意到,并且立刻回复。
可是沈乐缘等了好久,也没有谁握住自己的手。
鬼先生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这份忧心忡忡展现在沈乐缘脸上,早饭都吃的心不在焉。
小鹿长了记性,看他心情不好就不往他身边凑,没像平时那样闹他,蔺耀更是安静如鸡,只时不时催促地扫蔺渊一眼。
狗怎么还在,老东西你到底行不行?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狗,蔺渊突然说:“三个月大,可以绝育了。”
迷迷糊糊正补觉的小狗,嗷地一声弹起来,脑壳重重撞在笼子顶端,啪叽摊成焦糖芝士饼。
沈乐缘恰好吃的差不多了,连忙把小狗抱出来护在怀里,揉着小狗的脑袋说:“谢谢蔺先生关心,但这个年纪绝育太早,不合适。”
蔺渊抿了抿唇,低垂着眉眼沉默了下来。
用钱哄不了。
给予坦诚和监控权也没用。
他怕自己越哄对方越气,一时之间不敢再开口。
蔺耀敏锐地察觉出气氛的变化,挑起眉头恶意地笑起来。
哦豁,某人好像惹老师生气了?
愉悦感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沉下脸,默不作声地夹菜吃:笑屁啊,老师对你不也是这个态度?
小鹿对暗潮的涌动浑然不觉,只顾盯着小狗看,看得眼睛都发绿。
想做老师的小狗,特别想!
他勉强藏住嫉妒心,凑过去假惺惺地问:“绝育是什么呀老师?”
老师别只看小狗,看我看我!
老师别只摸小狗,摸我摸我!
怎么说呢?
沈乐缘有点为难。
但这是个教育小鹿的好机会,错过可惜,他尽量用科普的语气说:“动物在发情期会变得暴躁易怒,为了控制生育、防止它们打斗,主人可能会把他们送到医院,切除生殖器官。”
生……生殖器官?
小鹿呆呆的低头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疼。
小狗似乎在瑟瑟发抖。
沈乐缘知道回回大概听不懂,但还是忍不住哄了几句:“但一般来说,如果小狗发情状态不明显,乖巧懂事不乱咬,就不用绝育。”
蔺渊幽幽地朝小鹿看了一眼。
以前没想过这个,毕竟妄图跟小鹿私奔的那些人攻击倾向明显,绝育绝不了后庭花。
但现在……或许该送小鹿一份绝育套餐?
某个地方微妙地发凉,曾咬过老师的某头鹿打了个寒颤,心事重重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哽咽道:“我、我不咬了……”
沈乐缘:?
愣了下他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哭笑不得地说:“人不能绝育……咳不对,给人绝育不是用这个方法。”
小鹿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懵懵懂懂地抬头看他。
这种求知欲旺盛的眼神是沈乐缘永远也抗拒不了的,他含糊地解释道:“男人绝育是结扎,不切除生殖器官。”
“哦~”小鹿松口气:“那小鹿愿意绝育!”
蔺耀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你绝不绝育跟老师有什么关系?”
小鹿充耳不闻,重新凑近老师,心疼地摸了摸老师隐约留有白痕的手背,自责道:“绝育了就不会乱咬人,小鹿就不会咬老师了。”
可惜那时候他不知道有这种事……
蔺耀察觉到关键词,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林时鹿你什么意思?你咬过老师?!”
“那么大声干嘛?”小鹿躲到老师身后,对着蔺耀指指点点:“你看你,既暴躁又易怒,还总想打小鹿,明显需要绝育!”
“你!”
蔺耀脸上煞气更盛。
“噗——”
沈乐缘憋笑没憋住,绽放出个灿烂的笑容。
看呆了现场的所有人。
和狗。
自此之后,这顿饭吃得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