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世上最好看的凡人,桑祁所见的凡人实在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那些蝼蚁真是给他美丽的妻子提鞋都不配。
是不是正因如此他才敢只身上北阎,直冲腹地找到了他,也是乔晴一早就料到,再强大凶恶的妖魔都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他。几名山头王者,一方领地的山君、又或是那即将化蛟的蛇妖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他眼睛都不眨,仿佛这些蝼蚁都配不上他,他追着婚书直接和他相遇成婚。
而此刻,他还认认真真的给他做了一双鞋。
桑祁得了鞋子,先是用术法清洁双脚,再是用仙泉、令花妖带来花瓣,洁净后才欢欢喜喜的穿上。
竟然刚刚好。
合适至极。
乔晴一定是平时好生丈量、仔细几下了他的尺码,在心中反复盘思,最终给他做了一双厚实、牢固的布鞋。
这双布鞋和他身上的华服格格不入,他却爱得要命,自此时穿上之后,再也没有脱下来。
乔晴除了给他做鞋子,他在百忙之中,在修炼的清晨有时候还会给他带一瓶收集好的晨露。
他没有告诉过乔晴自己会喝晨露,但是在北阎时,他指尖微动,有时会有晨露汇集成一团被他吸入体内。
乔晴观察入微,从他行为中得知了他喜欢喝晨露,因此不辞辛苦为他收集。
他感受到了乔晴的真心和情义,那细雨绵绵般无孔不入的温情使得他的心狂热的跳动,无法自拔的沉溺于此。
“我可以为阿晴做一切,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乔晴知道这是他感动之时许下的诺言,而乔晴此刻每一句、每个行为动作也出自真心。
“不用你做什么,我只想对你好。”
他认为桑祁给他的助力已经很多了,如果桑祁能够待在北阎那更好,只是如今双方新婚不久不便说如此伤感情的话,也知晓此时乃浓情蜜意之时,分别实在不妥,难免会伤感情。
“我已经可以拿到我想要的一切。”他平静的说道。
内门弟子只是开始,更多的麻烦在后头。
内门的嫡系众多,不乏道阀、贵族势力,普通的内门弟子、特别是像他这样从杂役、外门晋升的弟子更是被排挤在外,得到的资源寥寥。
不过比之之前的资源,也是天壤之别了。
但是乔晴没想到第一个麻烦竟然是楚衡。
楚衡满脸严肃的找到他,质问乔晴为什么要杀陆冲。
“他明明对你手下留情,你却趁此狠心将他杀害,为何?”
弟子比拼,虽生死不论,但是也不可滥杀。而在对方明明手下留情的情况却利用对方心软将其杀害,更是为人不耻。
楚衡是嫡系中难得怜悯外门弟子、杂役、普通人之人,他来问乔晴在情理之中。
但是乔晴难免有点伤心,他以为大师兄来找他,是为了祝贺他,没想到却是来质问他的。
但是他早就料到了这一遭,这才是他要找到陆冲害他的证据的原因。
乔晴惨淡一笑,“我原以为大师兄来找我是为了祝贺我,我这些天谁也没见,一心想等着大师兄来,我曾经向你许过诺,我说我一定会成为内门弟子,成为大师兄最得力的助手,如今我终于成了内门弟子,你却没那么高兴。”
楚衡的心重重一抽,乔晴的话如钝刀割肉一般,他手指微颤,想要安抚一下乔晴,却又紧紧握住,只是死板的重复道:“你还没说为何将他杀害。”
乔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大师兄,你跟我来。”
乔晴给他看了证据,并且解释了自己的行为,“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义,我虽杀了几个人,但是这届死伤人数最低,许多无辜的、努力的弟子都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楚衡愣愣的睁大眼睛,他声音都有些不稳,“小晴,我错怪你了。”
他似乎没什么脸面面对乔晴,只是从袖袍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重礼、以及一把名剑——刺月。
“师兄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些早就备下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乔晴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剑,指尖一挑,那剑就到了他的手中,出鞘即锋芒毕露,锋利无比,乃是道门有名的好剑,乔晴年少时曾提过一两句,没想到楚衡还记得。
“我很喜欢。”乔晴很开心,爱不释手的把玩自己的剑,“谢谢师兄。”
楚衡神情柔和的看着乔晴玩剑,末了轻轻摸了摸乔晴的头,“小晴喜欢就好,有什么事不要硬抗,和师兄说。”
乔晴夺九阳仙灯的时候他不在宗门,回来后听闻乔晴筋脉被毁、不见踪影,更有谣言说他叛逃、说他堕入了邪道,他一直在制止谣言稳住了局面。可乔晴回来没给他说一句,也不让他号脉。他其实有点生气,但又担心他经脉真的被毁还强行参加大比,于是也为他备下丹药。
而乔晴内门大比胜出,本应该第一时间来找他,可是久久不来,于是他抓着错处气冲冲的来。
残杀同门,他怕乔晴心性变化,但又恼于乔晴好像和他没那么亲近了。
但是乔晴此刻欢欢喜喜的接下他的礼物,乔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待你及冠,师兄再送你好礼物,你现在可以许愿。”
“真的?”乔晴笑道,“那我要师兄大出血了。”
楚衡宠溺一笑,“必然不会让师弟失望,出不出血,看师兄的本事。”
乔晴欢欢喜喜的拿着刺月,回去练了一整天,几乎把刺月驯服得没有一丝不妥帖,喜爱得连睡觉都忘记了,第二天清晨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休整。
一开门就看见桑祁冷着脸坐在桌子上。
“你怎么坐在桌子上?”
桑祁故意说:“床上太挤了。”
乔晴正想床上挤什么挤,然后掀开被子一看,一件极品防御法器整整齐齐的藏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