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臣看她弄了这么久还没有整齐摊开餐巾,伸手帮她,“他为了练字,什么都去得。”
“也是,可能这就是我练不好字的原因。”
练字也算是一种清休,前辈们都说越安静的环境,越能沉下心来练字,这样才能把字的每一划、每一个笔锋都写到位。
她讨厌出门交流,也讨厌完全安静且避世的环境,她就喜欢在喧哗的城市中心找一间房子猫着,抬头就能看热闹,但是又不非要她去掺和进去。
钟铭臣想起书房里现在还让人裱起来挂着的字,“你的字不好吗?”
花瓷摇了摇头,嘲笑他说:“以前还行,现在更是差远了,你也有外行的时候了吧。”
“嗯,确实外行。”
“你从良思毕业以后,除了在家那两次就没有碰笔了?”钟铭臣突然提起。
花瓷依旧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想回去。”
“想还有什么理由,我也经常说想你了,你觉得是为什么?”花瓷绕了个圈说。
聊到这儿,服务员端着几分精致的前菜和甜点上来,原本甜点是最后上的,但是钟铭臣提醒了一下先上,所以这会儿就端上来了。
“放那边。”
花瓷整理好面前的餐具,腾出位置先尝了蛋糕,“这家甜品也不赖。”
“他们家的甜点师是从意大利请过来的,中和了部分我们这边人的口味,每个月会有会员甜品日,那天出的都是正宗意式甜品。”钟铭臣简单说了一下这家店甜品的来历。
花瓷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你是会员?”
“不是会员,股东之一。”
靠,又被“出口转内销”了。
“那你还说他们家,不就是你们家嘛。”
钟铭臣说:“我投得很少,也算是人情入股而已,这家店是许奇观他妹妹许甄开的,你见过。”
确实见过,只不过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半岁大的小猫。
“你们关系很好?”
“跟钟窈差不多。”
就她那一面之缘,也能看出许甄跟她哥完全是两种人,一个温柔识大体,一个花心暴脾气,“你跟许奇观怎么玩儿到一起的?”
“世交。”
好吧,很无聊的答案。
“说起来,你们跟花家也算有点交情。”花瓷试探着说。
之前从来没听父母提到过钟家的事,这个交情到底是怎么来的,居然好到能让两家联姻。
钟铭臣现在习惯两个人出来吃饭的时候不带司机,所以也就没有点酒,拿着刀叉青白的指节抵着刀背,切着手上的吐司面包,说:
“老爷子爱好书法,花家老爷在这方面的身份地位也是极高,造诣自不用说,只可惜去世得早,所以早年老爷子跟花三家时长来往,算是兴趣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