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舟满意地看着边和的背影,直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才回到卧室。他如释重负般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流水声,不禁勾起嘴角。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有点开心,有点得意,还有点纠结,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把本该清晰的感情变得暧昧难明。虽然边和对自己很好,但他还是不太想接受边和,原因很简单,这人有点太内敛了!
施维舟从小到大就习惯被人捧着,虽然边和行动满分,但是态度总是忽冷忽热,这可不行,自己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打动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陷进枕头,一片柔软中又想起刚刚边和为自己担心的样子,那样的神情,他从未在别人脸上见过,更何况这个人平时喜怒不形于色,居然会为了自己担心成那个样子……一想到这,他的心也随即柔软起来。
要不要给他个机会呢?施维舟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望向水流声的方向,心中盛满纠结与苦恼,除此之外,还有些许疑惑——既然边和喜欢自己,为什么不告白呢?
然而疑问还未得到解答,客厅便传来了手机铃声,是边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这么晚了居然有人会给这个死人脸打电话?施维舟起身走向客厅,茶几上的屏幕不断闪烁,施维舟歪了歪脑袋去看来电显示的名字——亦寒
作者有话说:
至于为什么此猫非要用兔子打人,后面会有解释的~
你抬头看我
“亦寒”两个字很快变成了未接来电显示在了屏幕中央,施维舟站在原地,视线被随之亮起的手机背景图所吸引。
边和这个死人脸,手机背景居然是条狗。
他弯腰捡起手机,又再次点亮屏幕,这次他看清了,是一个人抱着一条金毛,这下他来了兴趣,拿着手机直接躺到了沙发上,眯着眼仔细观察屏幕上的照片。
抱着金毛的人没露脸,只能看到两只手,可看来看去都不太像边和的手,边和的手要更大一些,更长一些,照片里的手虽然看上去是男人的手,但是显然更纤细。
施维舟又摊开自己的手比划了几下,在海边时被边和扣住手腕的触感好像依旧残留在他的血管之间,哪怕到了现在,也随着他的血液缓缓流淌。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又举起另一只手,两只手在半空中十指相扣。
这样才叫牵手吧?他闷闷不乐地想着,他把双手打开又合上,再打开,再合上,直到视野里出现边和的脸。
边和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皱眉看着他。施维舟眨巴着眼睛愣愣回视,两只手还悬在空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应该举起还是放下。
对视片刻后,边和弯下腰,一张脸慢慢贴近,逆光中他的脸微微模糊,施维舟只能感受到他逐渐迫近的体温。
这让施维舟顿时方寸大乱,而那人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神情淡淡地不断凑近。施维舟喉结滚动,心脏狂跳,最后,在一阵恰到好处的皂香中轻轻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他听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手机解锁的声音。
施维舟困惑又迟疑地睁开眼,看见边和早就已经直起身,手里正拿着他刚才随手放在身侧的手机。边和的目光从他早已涨红的脸上轻飘飘地掠过,很快又落回手机屏幕上,指尖随意滑动着,神情平淡地像只是路过拿了一份报纸。
施维舟反应过来后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快得有些狼狈,他看着一旁安然淡定的边和,一瞬间有些恼羞成怒,可是他又想不通自己在气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在心里无处安放,他郁闷得快要疯掉。
边和察觉到他的视线,这才抬起眼皮,目光重新落回施维舟气冲冲的脸上——这人又怎么了?
其实边和看到庄亦寒的未接来电时心里也直打鼓,但仔细想想应该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喂。”沙发上的人板着脸叫了边和一声。
边和“嗯”了一声等着对方继续。
“你养狗吗?”施维舟问。
边和一怔:“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养狗?”
边和懵在原地,斟酌半天说:“对。”
“你那么看我干嘛?”施维舟颇为不满地问。
随后用下巴指了指边和手里的手机,边和这才反应过来,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盖的慌乱和不安。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施维舟立刻补充道:“你放心,我才懒得看你手机,是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才看到的。”
边和点点头,一颗心却依旧悬在空中,他讨厌这种小心翼翼掩盖谎言的感觉。
“所以你照片里抱着狗的人是谁?”施维舟若无其事地问。
“我弟弟。”边和沉声答道。
不幸中的万幸,万良确实有一个正在国内读大学的弟弟。可边和已经不想再继续这场危险的对话,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示意施维舟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坐在沙发上的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往扶手一侧挪了挪。
施维舟挪完之后,仰脸看着边和,淡淡说了句:“坐。”
边和眉头微锁,心里盘算着他又在搞什么鬼,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明天的生日会是上午十点钟,这人还不睡觉,到底是要干嘛?
见对方往那一杵半天没反应,施维舟逐渐不耐烦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盛气凌人道:“我允许你坐在我旁边了。”
边和看他一眼,简直无语到家了,他真的从来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他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后,在施维舟身边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