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迷迷糊糊,脑子还在回忆昨天晚上是怎么睡过去的,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行动起来。
她并起腿,膝盖抵在一起轻轻磨了一下。
有点不舒服。
迫切需要什么东西来缓解那股来自身体深处的焦渴感。
两米的双人床,昨晚陆鹤京睡在床沿边上,离她远远的,中间放了一条薄毯当作分界线,两人泾渭分明。
也不知道是谁先越了界,许澄醒来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滚进了他怀里。
陆鹤京还没醒,修长坚实的手臂横在枕头上,似乎是为了方便她枕脑袋。
还有这么好的事?
许澄挪了挪,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再赖一会儿床。
不知不觉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醒,还做梦呢。”
九点多,光线刺眼,许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立马合上了,不情愿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两秒,她意识到不太对劲。
记忆隐约回笼,刚才半梦半醒间,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温热,修长,骨节分明,是陆鹤京的手。
她拖着陆鹤京的手求他帮帮自己。
很显然,陆鹤京并没有乐于助人的美好品格。
他冷酷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陆鹤京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落地镜系领带。
听见打哈欠的动静,头也不回道:“快点起床,今天约了体检,不要迟到。”
或许是刚起床的缘故,低沉动听的嗓音落进耳朵里莫名温柔。
许澄还在回味自己刚才胆大包天的举动。
在心中惋惜她竟然不是清醒的,也不知道陆鹤京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飘散的思绪被打断。
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许澄一阵脸红,脸颊温度骤然攀升,热意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扯过薄被,缩了缩脑袋,只露出两撮乱糟糟的头发。
“知道了……”
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点儿鼻音,软糯糯的。
陆鹤京勾着领带的手指一顿,从镜中瞥了一眼床上粉色薄被里鼓起的一团,静默两秒什么也没说,迈开长腿离开了房间。
走的时候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外,陆鹤京回忆起早晨的混乱场面,脚步不自觉停下。
熟睡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他怀中,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泛着光泽的小绒毛清晰可见,睫毛根根分明。
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他凑近去听。
“小哥哥,帮帮我……”撒娇般的呓语,带着浓浓的不满足。
帮?怎么帮?
等陆鹤京反应过来手腕被睡梦中的人抓住往被子里带的时候,整个人一阵头晕目眩。
他匆匆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逃也似的下了床。
青天白日,真是活久见。
许澄磨磨蹭蹭好一会儿,穿戴整齐下楼时,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黄油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
陆鹤京取下围裙,把两片烤好的吐司片放进南瓜小幽灵餐盘中。
盘子是许澄最近的新宠,在万圣节主题集市上淘来的。
许澄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润嗓,视线扫过桌面:“怎么没有草莓果酱?”
“被你吃完了,没来得及做。”
橱柜里的玻璃罐空荡荡的,一滴都没剩。
陆鹤京面前放着一杯手冲咖啡,飘着醇苦的焦香,他道:“今天去买草莓回来熬果酱。”
许澄又问:“奶酪呢,也吃完了吗?”
陆鹤京淡声道:“待会儿体检,清淡饮食。”
许澄咬着吐司,含混不清地“嗯”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