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上,一班的第一枚奖牌,是你跑了个半死拿回来的。
拿到奖牌的第一刻,你就把它戴到了我的脖子上。
听说我被撤掉的班主任,是你带着同学们去校长办公室抗议后,又重新得来的。
所以我现在也很疑惑,当时是怎样把我期盼的目光从你的身上转移开的呢?
那段时间我母亲频繁住院,我无暇再花多点心思在你们身上。
等我意识到我的疏忽,再想走近你时,却已经有了隔阂。
你在课堂上和我对立,不征求我的同意就自己搬去教室后面坐。
晚自习不按要求进班,考试时不交答题卡。
在你的身上,我好像看见了过去那个堕落的我自己。
所以透着你,看着我自己,所以疑惑、无奈、遗憾,甚至是痛惜。
高考没有多少时间时,你留下张请假条就出了校。
我当时只震惊于你的“胆大妄为”,却忽视了这背后的原因。
我对你,实在太坏了。
高考结束的酒席上,我心中忐忑等着,想你会不会再跟我说话。
但你始终没来找我敬酒。
我明白,我们师生间,一切都不可挽回。
到如今,我们相隔。
时汩,老师跟你说句对不起。
小汩,下辈子,我祝你:吃得好,睡得暖,不头疼,有合格的老师教导。
而我之后,希望能尽我全部的心力,做一名合格的老师,一名真正了解学生、走近学生的老师。
时汩,谢谢你。
汩汩,再见。】
原来她看我那一眼,不是埋怨。
是遗憾,无奈,痛惜。
“再见”两个字在空中消逝为灰烬时,我哭到不能自已。
沈清还烧信的频率放缓,我不明缘由。
这之后的第一晚,她一整夜看着神厨小福贵,没睡着。
第二晚,她看着神厨小福贵的结局落泪。
第三晚她开始看起奇奇颗颗历险记,双眼无神地睁着。
我生气地跑来跑去想要揍她,她的双眼在迷蒙的雾气中睁开,看着地上被风吹而晃动的影子,欣喜地喊:“惜惜。”
我不应她。
第四晚,她在看视频时,外面风雨惊雷。
她却迟迟不去关窗。
我吹一阵风,想把骤雨狂风吹走,却无济于事。
我想让她裹起被子睡,别哭了,眼角皮肤该有多薄啊。
她却感知不到我。
第五晚,她生了病。
看着快要病死了那样。
我双手合十祈祷:沈清还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