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很爱惜这些家具用品。
因为屋子里的家具用品虽然很老旧,但都是干净的,规整的,甚至连缺了一条腿的椅子也被人用其他木条固定住。
“咳,咳,咳。”
一阵短促的咳嗽声从前面传来。
林泠放开安卡莉的手,跑到床边,蹲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哥哥。”
但没有人应她。
空气中只有躺在床上那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和时不时的咳嗽声,而且是那种被扼住喉咙出极其短促的声音。
给安卡莉的感觉不像是从嘴里出的,而是从胸腔中出来的一种沉闷,压抑的闷哼声。
她挪动着步伐,站在林泠的身后,林泠站起身抬头望着她,眼里的茫然和无措,“姐姐,我,哥哥……”
安卡莉上前了两步唤了一声:“林泠哥哥?”
也正是因为这两步,让她看清楚了昏暗灯光下的那张脸。
青紫色的痕迹连成一片,嘴角和颧骨处全是擦伤,眼睛紧紧闭着,眉骨仔细看还有断裂的表现,丝粘在他的脸侧,脸上晕染着不正常的红,汗水顺着额角往头里流。
“啪!”
客厅的灯突然出金属丝弹开的声音,紧接着本就不明亮的光又暗淡了几分。
她侧头去看。
下一刻……
手腕便突然被抓住!
冰凉、坚硬的触感附在安卡莉垂在身侧的手腕处,那人出急促的呼吸声猛地用力起身,眼底全是暗色。
安卡莉皱着眉看着手腕处的o39;东西o39;,一只粗糙的机械臂,她的视线一愣,望向那人的脸,顿了一瞬,开口道:“林澈?”
林澈眼珠艰难的转动,有些空洞地落在安卡莉身上。
但下一秒,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双手交握在身前,颤动着不适的眼睛,用着沙哑如磨砂纸一般的声音问道:“卡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卡莉简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林澈转动着生锈涩的脑袋,后知后觉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蜷了蜷弯曲的手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泠,移回视线之后才朝她缓慢说道:“谢谢你,卡莉姐。”
安卡莉看着林澈这副模样,以及躲在她旁边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微微垂着头的林泠。
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来,递给她,柔柔笑了笑,“哥哥没事的,别担心了。”
只见林泠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去看林澈又仰头看向安卡莉,神色有些惊慌,“真的吗?”
“真的,小泠,哥哥没事。”
低哑带着虚弱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
“去客厅玩会,哥哥和卡莉姐姐有话说。”
说这话的时候,林澈那渗着血嘴角还往上扬了扬。
见林泠拿着糖果一步一回头地走到客厅坐下,安卡莉才皱着眉回头。
看着对方这样的情况,也许是当了几天医疗员的后遗症,她上手摸了摸他的体温。
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