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的。
眼睛里面还有红色的淤血。
安卡莉没有问他是怎么造成这样的,而是询问道:“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一个声节刚要从他的舌尖吐出,随即被他咽下,林澈垂下眸,将手握紧,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被崩开,重新渗出些血来。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对方微妙的怜惜。
一份足以让他抓住的好感。
林澈松开手,动作生硬地摇了摇头,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嘶哑:“卡莉姐,我…没事的,过两天就能好了。”
安卡莉还想说些什么,就看着他晃荡着身体,然后用手撑着床维持平稳,重新坐好,紧接着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下一刻。
人就不受控般倒在了床沿上。
安卡莉下意识划开光屏打算拨打救护车的电话,一只有深痕的手便盖住了她的手环。
林澈的指尖微微抖,身体蜷缩着,有些祈求地道:“卡莉姐,别打光脑。”
她顿了一瞬,突然想到,既然他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也许是因为钱。
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带着一个生病的妹妹,再加上高昂的学费,现在看他的居住环境和状态大概率是还没有得到资助,所以他没有足够的钱去医院。
安卡莉舔了舔唇,放下了手,应答下来:“好,我不打。”
随即在光脑上下单了一些药品和敷料。
等她侧头打算看看林泠的状态时,就见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啄着,下一秒又惊醒,睁开眼睛坐直。
然后眼皮缓缓抬起,落下,反复循环,活像是上面挂了两颗铅球,控制不了它们一样。
安卡莉走过去让林泠靠在自己身上,没多会儿,小家伙就陷入了沉睡。
她将人放在沙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对方身上。
也许是这两天住在陌生的环境中不适应,所以一回家便坚持不住了。
等东西送到,安卡莉拿着药品和敷料走到林澈的身旁。
先给对方的外伤进行消毒处理,棉签刚刚一接触对方的伤口,林澈就睁开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安卡莉以为对方是因为疼,所以语言安抚道:“很快就好了,你忍一下。”
但她没看见的是,当她低下头为对方擦药时,林澈就直直地盯着她。
那柔软的丝,莹莹的后颈,就连柔软的指尖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温和的语调,轻柔的动作,萦绕在四周的木质香气。
林澈只感觉自己的手心痒,像是扣掉结痂的疤一样。
安卡莉丢掉手中的棉签,刚刚打算换一个时,左手小指被人轻轻握住。
是那种没有力道的软,有些灼热的温度从对方的手中透出来,凝血的伤口缓缓磨着她的皮肤。
安卡莉抬眸,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林澈微微颤抖了几下睫毛,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有点疼。”
“那我尽量轻一些。”安卡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