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间我之前住的,还算干净,你和孩子们先拾掇出来。
右边两间空着,虽然积了灰,扫扫也能凑活。
铺盖不够的话,先将就一晚,东西我明天一早去镇上买,放心。”
月娘闻言,眼里的不安褪去几分,多了些暖意,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轻轻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
说着,又看向沈清柔和苏小妃,还有叶美芬,轻声道:“三位妹妹,不如一起搭把手?
也好快些把屋子拾掇出来,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
沈清柔连忙应声,声音细若蚊蚋,几不可闻:“好、好的,劳烦月娘姐姐了。”
苏小妃却撇了撇嘴,嘴角往下撇出个不情愿的弧度,虽没说什么,却也跟着走了过去,只是动作间仍带着几分娇生惯养的滞涩,像是第一次做这些粗活。
叶美芬低头没说话,只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也跟着几人往杂物间走去。
姜离看着她们进屋的背影,又望向院外黑漆漆的山林。
此刻天刚擦黑,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正一点点往下盖。
风从山林那边吹过来,带着几分冷意,刮在脸上有点疼,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偶尔夹杂着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拖着长音,显得格外渗人。
他心里一紧,明天说什么也得把那篱笆门修好,再找些粗木加固一下,不然夜里真来了野兽,这一院子老弱妇孺,可怎么办?
屋里,月娘看了看身后的几人,温声道:“美芬妹妹和小妃妹妹去收拾杂物间吧,我和清妹妹去做饭。”两人点点头,没多话,悄悄走向杂物间。
灶房里,月娘和沈清柔翻了半天才找到仅剩的小半袋杂粮,掺着多半锅水,又抓了把玉米面,慢慢熬成了稀粥。
盛到缺了口的粗瓷碗里,清得能照见人影,筷子往里面一插都直挺挺的。
四个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连碗边都舔得干干净净,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锅里,那眼神像嗷嗷待哺的雏鸟,显然没吃饱。
姜离看着心里发酸,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自己也只喝了两碗,便把剩下的都分给了孩子们。
夜里,三间房勉强安排妥当。左边屋子,苏小妃和沈清柔还有叶美芬带着两个女孩子挤着。
右边这间把杂物间的东西都搬了过来,留了墙角铺了些干草,双胞胎就将就着睡在那里。
姜离自己的屋子里,他抱着月娘,什么事也没做。
这一日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很快便睡着了,只是肚子里空空的,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被一阵饥饿感搅醒,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怀里抱着个温软的东西,触感细腻,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像揣了块刚蒸好的米糕。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嘴里还嘟囔着:“嗯?这是什么馅儿的包子,这么软和……”
话音刚落,头顶便传来一声带着几分羞赧的轻唤:“相公,该起了。”
姜离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月娘略带红晕的脸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停着只振翅的蝶,气息间还带着清晨的微凉。
他低头一看,自己竟紧紧抱着月娘,两人的衣裳都有些凌乱,再摸摸自己身上,更是光溜溜的。想来是夜里冷,两人睡熟后不自觉就抱在了一起取暖。
“咳……”姜离轻咳一声,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却暗叫可惜!
昨晚光顾着发愁住处和吃食,竟忘了做那事了,要不那系统肯定会有奖励。
他迅速从床上弹起来,一边胡乱找着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一定不能忘记这茬。
月娘见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眼底的羞赧淡了些。
忍着笑意帮他递过外衫:“相公莫急,孩子们都起来了,慧慧带着弟弟去后山捡柴了,清柔妹妹也在帮着整理院子呢。”
姜离穿好衣服,刚走出屋,便看到院子里一派忙碌景象。
沈清柔正拿着一根粗木,费力地往塌了的篱笆处挪,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沾湿了发丝,她却没喊一声累,咬着牙一点点往前挪。
那对七岁的双胞胎,正蹲在墙角,用小石子把散落的泥土往篱笆根下填,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像两只努力筑巢的小兽,格外认真。
“清柔,歇会儿,别累着。”姜离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粗木,语气温和。
沈清柔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忙后退半步,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不、不累,相……相公,我能帮上忙的。”
她以前在家也是农户出身,这些活儿倒也做得来,只是连日饥饿,力气弱了些,刚才那一下,已经快到极限了。
姜离没再多说,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心里却越发清楚。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生存,饱暖思淫欲这话半点不假,如今连肚子都填不饱,住处都不安稳,其他的心思想了也是白想。
正琢磨着早饭该怎么办,他忽然心念一动,神识沉入了空间。
神识扫过,角落里放着几张折叠好的弹簧床,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布艺沙发和玻璃茶几。
茶几上竟还摆着一碟包装完好的奶油蛋糕和几个红彤彤的苹果,看着新鲜得很,像是刚放进去没多久。
姜离心里一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盘包装精致的糕点,正是那碟奶油蛋糕。
他看着手里的蛋糕,又望了望那无限延伸的空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