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文淡淡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舀了一勺鱼汤,慢条斯理地品尝,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在崔明玉失望时,就听他道:“书房里有烫伤的药膏,饭后你自己去取。”
崔明玉登时眼眸泛光,惊喜地看着他,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喜悦盈满她的双眸,几乎要化作眼泪落下,但大过年的,她努力忍住了,只感动地看着陆柏文,含羞地说:“好。”
她就知道!
只要她全心全意,持之以恒,陆柏文迟早会软化对她的态度!
那份柔情,也迟早还会回到她的身上。
……
下午,趁他在书房的时候,崔明玉才去取烫伤的药膏。
其实在被油溅到之后,她就立刻上了药,生怕自己会留下一点疤痕。取药只是她的借口,取完后她也没有离开。
书桌有些许的凌乱,她默默在一旁整理,陆柏文注意到,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出声拒绝。他正如自己之前允诺的那样,从善堂抱回来孩子后,只要崔明玉安分守己,好好抚养那两个孩子长大,他便不会再说反对拒绝的话。
无声的温情在书房里弥漫。
书桌整理好了,但崔明玉舍不得离开,她想了想,柔声问道:“先前,你去北地那么久,可否遇到过什么危险?”
陆柏文:“有惊无险。”
崔明玉夸赞道:“多亏了你,北地的那些百姓才躲过了这场灾祸。我虽也知道此事,却什么也做不了,便是想救人,也杯水车薪。即便是你去劝服其他大人,定也费了不少心力……”
陆柏文一向不与她多说朝中的事,此事也只淡淡应了一声,将手中的书页翻过一页。
见他不欲多说,崔明玉便也停下了这个话题。
她的目光四处乱飘,寻找下一个话题。忽地,她注意到一本书下压着一张请帖,伸手将它抽了出来。
“这是什么?”崔明玉打开一看,请帖的主人竟然是朝中的某位皇子。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还不等她细看,陆柏文便劈手将请帖夺了回去。
“别动。”
“三皇子?”崔明玉惊喜地说:“三皇子设宴邀请你?”
陆柏文道:“我没打算去。”
崔明玉脱口而出:“为何不去?!”
陆柏文这才正眼看她:“为何要去?”
近日,京中的夺嫡风波愈演愈烈,皇帝一病不起,诸位皇子也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随着皇帝缠绵病榻的时间越来越久,京中的局势也越来越乱,哪怕是热热闹闹的新年,也没遮掩住底下的波云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