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的女儿,王秀秀,也是前世害了原身的凶手!
她缓了口气,强压下心底来自原身的恨意,放下针线,起身礼貌地问道:
“这位姑娘是?”
王秀秀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荆钗布裙却难掩殊色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嫉妒之火几乎要喷出来,语气却故作轻松:
“哟,你就是裴家新买来的那个冲喜的?”
“我是村长的女儿王秀秀,我爹听说裴大哥明日要回书院了,让我送些笔墨过来。”
她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小包。
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沈知微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温声道:
“原来是秀秀姐,有劳村长费心和王姑娘跑这一趟了。”
王秀秀听到她叫自己“姐”已经有无名火冒头了,但想着这是在裴家,忍了忍,自顾自走进院子,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挑衅:
“啧啧,长得倒是有几分颜色,难怪裴大娘肯花钱买你回来。”
“不过嘛…冲喜冲喜,别喜还没见着,把晦气带进门才好。”
“裴大哥可是我们村里唯一的秀才相公,前程远大着呢,你一个买来的冲喜媳妇,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拖累了他才好。”
这话已是极其无礼刻薄。
沈知微心中怒意升腾,正欲反驳,眼角余光却瞥见书房的门帘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一抹熟悉的青色衣角一闪而过。
她心念衣一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委屈却又强忍着的模样,她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无助和脆弱:
“秀秀姐,你……你怎如此说话?”
“我既已嫁入裴家,便是裴家的人,自会尽心侍奉公婆,盼着家里好……”
她的表演还未结束,书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裴知遇沉着脸走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方才那番话,清冷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直直射向王秀秀。
王秀秀没料到裴知遇竟在家中,还恰好听到她的话,顿时慌了神,脸上闪过一丝狼狈,急忙想解释:
“裴……裴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王姑娘。”
裴知遇打断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村长的好意裴家心领了。”
“但这些笔墨,裴某用不起,还请带回。”
“至于我的家事,就不劳外人置喙了。”
“外人”二字,他咬得极重,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秀秀脸上。
王秀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圈一红,又是难堪又是气愤,她猛地将手中的小包扔在地上,跺脚道:
“裴知遇!你……你不知好歹!”
说完,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哭着跑走了。
裴知遇看都未看地上的东西,目光转向一旁低着头的沈知微,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无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