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诬陷!”
魏老大气得须发皆张,想要理论,却被差役粗暴推开。
沈知微站在被贴上封条的“云锦阁”门前,看着里面被翻得一片狼藉的货架和账房,脸色沉静如水,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的冰冷怒意。
她知道,二房三房在逃离前,定是伪造了证据,将沈家产业“合理”地拖入了这潭浑水。
这是釜底抽薪,要将沈家基业连根拔起!
而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紧随其后传来的另一个消息:
京中似乎也有人注意到了江南沈家的“异动”,尤其是与不久前刚被处置的二皇子隐约有牵扯,皇后母族那边,已有风声传出,要对“不安分”的商贾进行“敲打”。
“民不与官斗,自古如此。”
沈夫人听闻接连的坏消息,反而异常平静。
她经历的风浪远比女儿更多,此刻看着女儿紧锁的眉头,缓缓道:
“皇后母族,镇国公府一脉,其旁支早年便曾暗中觊觎过咱们家在漕运上的便利和雄厚财力。”
“不管哪里,做什么事,都需要用钱,尤其是宫里宫外那些见不得光的花销。”
“你父亲在世时,他们便试探过几次,都被你父亲谨慎地挡了回去。你接手后,行事比父亲更低调周全,他们也寻不到什么错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
“此次二房三房狗急跳墙,勾结的恐怕不止地方上的蠹虫。”
“能将罪名直接扣到钦定大案上,还能这么快引得京中瞩目……知微,这分明是多方势力,借机想要整垮我沈家,分食这块肥肉。”
“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沈知微何尝不明白。
沈家如今就像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恶浪。
她纵然有通天的商业手腕,有足够的银钱打点,但在绝对的政治权势和罗织的罪名面前,商贾的力量显得如此脆弱。
产业被封,生意停滞,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沈知微没有犹豫,让魏老大备车,直奔萧宸暂时下榻的驿馆。
驿馆书房内,萧宸正听着玄七汇报京中最新动向和江南案后续。
听到沈知微求见,他眸光微动,挥退了玄七。
沈知微走了进来,几日不见,她似乎更清减了些,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但背脊依旧挺直。
这份镇定,让萧宸心中那点因被隐瞒而生的怒气,不由得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心疼。
“小郡王。”
沈知微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昔日合作,您曾许诺,若沈家因您之事遭难,会在能力范围内,保沈家一次。”
萧宸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沈知微继续道:
“如今,沈家产业被无端卷入江南旧案,遭官府查封,背后更有京中势力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