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反问,眼神空洞:
“现在争论这些,重要吗?”
“孩子是我的命,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你也不行。”
“夺走?”
萧宸气极反笑,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得令人心碎又令人愤怒的女子,看着她怀中那张与自己肖似的小脸,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与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不能再失去她,更不能失去他们的孩子!
萧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沈知微,你听着,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你立刻收拾东西,带着孩子,跟我回京。”
“那几个杂碎,我会亲自处理!”
沈知微猛地抬头,断然拒绝:
“不可能!我不会去京城!孩子也不会去!这里是我们的家!”
“由不得你!”
萧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无比,有愤怒,有痛楚,有不容违逆的决心,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恐惧与渴望。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更不会让我的儿子,流落在外,叫别人父亲。”
说罢,他不再给沈知微反驳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房门开合,带进一阵冷风。
沈知微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怀中的团哥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她低下头,亲了亲儿子柔软的发顶,一滴冰凉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孩子红扑扑的脸颊上。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有救命之恩的商贾女(23)
沈家二房和三房在阴谋败露的当夜,便如同惊弓之鸟,趁着府内因团哥儿被掳、一片混乱之际,带着早已收拾好的细软和心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走了。
他们深知,以沈知微的性子,绝不会轻饶此事,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先逃为上。
然而,他们的逃离并非毫无准备。
正如沈翊博阴鸷的笑语:
“就算我们走了,也得给她留份‘大礼’。”
这份“大礼”来得又快又狠。
几乎就在沈知微刚刚安顿好受惊的团哥儿,开始着手清查内贼、准备应对二房三房反扑之时,官府的人便如狼似虎地扑上了门。
江南按察使司衙门的差役,手持盖着鲜红大印的查封令,矛头直指沈家名下的多处核心产业:
运河沿岸的三处仓库、几家老字号绸缎庄和茶行、甚至包括沈家祖产的一处桑园。
罪名是涉嫌“勾结盐枭、私运违禁、偷逃巨额税银”,卷入的正是之前萧宸暗中调查、牵连甚广的江南盐铁漕运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