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但也不是不能消化。
冲击也很多,但也不是不能冷静。
反应过来视频里那张和他高度相似的脸,对着镜头自诉的青年,就是曾经的自己,他更多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解决办法。
视频里提到的好几个名字,在“他”口中是对立的,除开未知的容姓女人,现在最尖锐的矛盾貌似集中在两个阵营之间,正是和光和李瑀各自代表的群体。
前者现在还想抛开他,不让他掺和。
那怎么可能——
明明他才是那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砰!他操起茶几桌椅往墙上砸。
“喂!你干什么砸别人家!”门锁忽然转动,从外面进来一个痘印青年,见状吓呆了。
为什么他跟和光的合租房,会有个不认识的人进来?
说是小偷,门又是从外面锁上的。
他卡在门口进退不是,连乘抬眼回他道:“因为我想出去。”
“你想出去你开门啊!我真服了,砸别人东西算怎么回事,不是,你到底谁啊?和光给你的钥匙吗?你说话啊!”
连乘剧烈喘着气,看着他忽然笑了。
青年吓得一声握草还没出口,连乘推开他扬长而去,还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谢了,及时雨”。
他正难办要不要破门离开,这人就回来打开了门,那这样和光就不能怪他没听他话了。
反正门不是他开的,腿是要自己迈出去的。
他直奔梧桐街,出租车一停,立刻冲向花园大门。
门口门内却肃静无声,仿佛人去楼空。
—
连乘气得,打李瑀手机,迟迟没有接通,仿佛刚被和光拿捏,又被李瑀戏耍。
他带着很不好的感觉想起一个地方。
HunterActivityter,夏国首屈一指的贵族式大型综合运动场所,也是上次他瞧见李瑀和李瑗会面的地方。
它更是,夏国猎人的最大活动中心。
创办者就这么明目张胆把名字标出来,无视那些不成文的地下行规,更不怕被人知晓。
李瑀、池砚清、裴霁、霍衍骁……无数权贵豪门都是其中的俱乐部一员。
那个视频最后,“他”特意附上了一份名单,仿佛是对和光这些同类的警醒。
只是“他”的黑名单,今天却成了和光的催命符,他明知这里是龙潭虎穴,依然要来。
连乘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傻,可为了尽快找到他,他也要这么傻一回!
“连乘!”大门内冲出来的池砚清看到他,恍惚惊了。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他忍不住问。
眼前的少年打倒警卫保安,一路佛挡杀佛的气势杀进来,像极了在霍家那天的连乘!
连乘无视他的热切,“李瑀在不在里面,我要见他!”
“他……不行,你怎么会来这里?赶紧回去,你个小孩乱跑什么,又把跟着你的人甩掉了吗?他们是保护你的啊,你不要再干傻事了!”
池砚清抓着他一只手,扬手就要招呼更多保镖过来,连乘突然喊他,“池砚清,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叫我连乘了。”
“什么?”池砚清眼底一动:“你果然——”
池砚清声音戛然而止,连乘一拳砸倒他,绕开数人,冲进主栋大楼的大厅。
里头过于奢华空间巨大,他一下失了方向,喊了两个名字都没人应,正焦躁时,侧门方向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回应了他。
何涛涛!
那声音不要太惊恐凄厉。
撕心裂肺喊着:“程橙辰!!救我!!”
“不要过去!”追上来的池砚清声音一样撕心裂肺,还要顾着拦其他人,“不要开枪!不要开枪!不许伤他!都住手!”
侧门一开,别有洞天,通道两边的几个猎人原本虎视眈眈,只等猎物进笼,宰杀收割,听见池砚清的厉声命令,一下手足无措。
他们背后,偌大的射击馆,到处是扭曲蠕动的藤蔓,仿佛有生命一样,从四周门窗涌入,又疯狂涌向场馆中心。
旁边的面具猎人语带震撼又嫌恶道:“到底还要等多久,不然直接送那家伙一程吧。”
连乘顺着他的视线终于发现何涛涛的所在。
他竟然被大量植物缠绕包裹了,整个快被缠成一团球状。
连乘见状也惊悚,可更多还是愤怒。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立刻放火点燃这里!”
在这种封闭空间,又有大量易燃物,他们的结局只有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