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惊,就见他手心扬起一团火焰,拔腿冲向藤蔓涌动最汹涌的地方。
周围猎人也面露异色,却不是因为连乘展露的这一手。
就在他之前的短短半小时内,他们见识过控制植物的,控制金属的,还有什么重力的。
已经大开眼界,刷爆了世界观。
后两种能力的结果暂且不好说,但这个所谓的植物异能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那小子失控起来甚至不用他们出手,他自己就作茧自缚了。
他们真正大惊小怪的,是连乘居然冲进全场最危险的地方,试图徒手扯断藤蔓救人。
连乘当然不至于傻到徒手,不能大量放火爬火势烧到何涛涛,他就把火焰集中在手掌心,如此就近的藤蔓迅速被烤熟扯断,他也越来越接近何涛涛。
只是数不胜数的藤蔓打在身上,还是疼,他不胜其烦,逮住何涛涛就是骂。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想让我们都窒息死在这里吗!”
扯断这根,那根又缠上来。
在外面的人看来,他跟被无数触手淹没了一样。
一边还伴随幽怨的哭嚎,“好可怕,好可怕,程橙辰!他们要杀我!他们都要杀我!”
“呜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还是回雪山去吧……”
连乘沉默了,现在到底谁可怕。
最后还是一把火解决问题,虽然根源没有解决,何涛涛还在失控中。
但看见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到底没那么惊恐了,藤蔓跟着也不再躁动,没有束缚后,瑟瑟发抖躲在他身后说,“多谢仁兄救我狗命。”
连乘深深叹口气,吸入一鼻子炭烧焦味和呛人烟雾。
正要问他和光所在,那几个猎人忽然举枪戒备。
连乘嗤笑一声,才发现他刚刚的话是吓唬他们的吗。
他怎么可能控制不了火势。
“你们这是干什么?靶子是在这吗?”
他突然装傻充愣一样的反应,看不会了其他人。
面面相觑间,池砚清冷面站出来,“这个人是危险份子,程橙辰,快离他远点。”
何涛涛顿时抓连乘衣角更紧,连乘不管他,懒懒掀眼亮出指尖一抹火焰,“我居然不是最危险的那个?”
“不识好歹。”立刻有人厉喝,池砚清脸色也难看。
“啊,都在这啊。”
就在这股肃杀气氛中,门外有人踉跄踏入射击馆,后头紧跟的少年小小的个子,硬是拖着一个男人一路走到连乘面前。
“你还没死啊?”打头的姜圣先对何涛涛说,再看连乘,“你救的他?”
“什么意思?”连乘愣了下,无语看着被徐舒意扔到他脚底下的男人。
霍衍骁——他从他烧伤的脸认出人。
这人受伤不轻,显然被姜圣他们打的。
可他们的战利品,扔到他面前?
姜圣昂首得意道:“你会感谢我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玩意,”连乘冷冷回,“你也一样讨厌。”
姜圣俩人明显也没讨到好,一身狼狈,伤痕累累的,都要撑不住趴下了,还有劲跟他炫耀。
不过讨厌归讨厌,不妨碍他跟他们追问:“你们看到李闲没?他在不在外面那栋楼?”
嗤,姜圣回他冷笑,“你还有空管别人,没看到你现在什么处境吗?”
四周用枪口瞄准他们的猎人,个个全副武装,身经百战,正要把他们当猎物猎杀呢。
“开什么玩笑,”连乘坦坦荡荡,睁着琥珀色大眼睛问池砚清,“我能有什么不好处境,你们又不是什么坏人对吧?”
池砚清顶着被他刚砸淤青的脸,温温柔柔笑道:“当然,在射击馆持枪是很正常的事,不要怕,程橙辰,快过来,我带你去见李瑀。”
知道逆着连乘更不妙,他决定顺着来,先稳住连乘。
偏偏此时地上那个没死透的,突然冒出来坏他事。
“你竟然还信他,嗤,他池砚清早就跟李瑀是一伙的!”
“霍衍骁闭嘴!”
“还不明白吗,今天这一切都是李瑀设的局!”
知道池砚清防备姜圣俩人还有能力发难,不敢过来,霍衍骁开口肆无忌惮。
可一边揭破真相,他话里也忍不住带出对李瑀的怨气。
“就是他逼迫我同意今天所谓的谈判,是他谋划了一切,你那个朋友竟然还傻傻找上门,异想天开到让我放过你,哈哈!”
像是听到什么最搞笑的事,霍衍骁一边喘气都困难还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