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此刻莫名跟李珲感同身受,同为天涯沦落人,李珲还能躲得远远的不过来,他避无可避,硬着头皮面对低气压的李瑀。
李瑀伸手来扶,他啪倒在李瑀臂弯里,软趴趴把自己挂在人身上喊:“哎呀我要晕了晕了——”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李瑀岿然不动,该做可靠立柱扶好人的扶好,就是不受骗。
连乘悻悻站回去:“哪个啊?”
关于他在这跟人打架的解释,还是他有奇特能力的事?
哦,还是他离开会所后没回家的事?
一旁,刑锋咬着烟嘴正从废墟上跳下来。
连乘瞥眼他腰上的配枪,恍然大悟:“谢了啊。”
刚才多亏刑锋暗中相助,连开数枪拖延住了姜圣。
顺手就给刑锋刑锋点燃了烟嘴,回李瑀:“就这样。”
刑锋亲眼见证他玩火名场面,依然吓一跳。
匆匆一句解释:“开枪救你的是殿下,我牵制的是屋顶那个。”
连乘还没来得及感谢李瑀,李瑀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掌住他后脖颈迫使他抬头责问:“你不是想逃离我?”
支开刑锋,找外人帮忙,坐别人的车离开会所。
如果不是匪徒闯入商场,连乘是不是就准备这样一走了之?
四周商场大门此时从外破开,李瑀的近卫先行一步从B栋那边的通道赶到。
李瑷坐在轮椅上也进来了。
眼见这阵状,连乘依然不慌不忙,恬不知耻瞎掰:“瞎扯,你这是污蔑,纯属多疑的臆想,我明明是来救你弟弟的,怕你不同意我才嗯……”
一副“懂的都懂的”的意思。
李瑗推着轮椅适时上前:“程橙辰,多谢你,要不是有你,开明还不知道在那个恶徒手底下会遭受什么。”
连乘看得出那个姜圣不至于拿李珲怎么样,但也不好拆自己台,摆摆手糊弄道:“不客气,小意思。”
李瑷郑重的神色,一点不觉得是小意思。
就算那人不伤害李珲,轻则带走李珲要挟皇室,重则传出去也会影响皇室声誉。
怎么都不是好结果。
还有李珲跟那人私联是去年就有的事,要是让人知道他是自己约会陌生网友才导致的祸患,后果更加严重。
连乘受不了有人这么严肃,想避开李瑗的眼神,却又看见李瑀背后低着头的李珲。
李珲不知什么时候跟李瑀汇合上了,一副低头认错,任打任罚的样子。
“开明。”李瑗提醒他道谢。
“不用,”连乘打断他,对李珲道,“你刚刚不是也救了我吗,咱扯平了。”
李珲怔忡抬头,喉咙忽然冒出一声呜咽,眼睛里泛出盈盈泪光。
连乘没想自己一句话惹哭人,李珲又是个女孩子一样的人,顿时不知所措。
以前他可都是惹火女孩的人啊……
正难办时,李瑀附耳低声嘱咐他:“继续装晕,别让人发现。”
连乘义正辞严:“我才没这本事,而且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没有。”
话出口,李瑀轻弹在他额头。
又作怪。
连乘抗议话都没说完,就被李瑀打横抱起,从头到脚还盖着李瑀的大衣。
门外的大部队蜂拥而至。
在那些人接近前,连乘先听见两兄弟的对话。
“大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是麻烦。”
“知道犯错了就戴罪赎过,不要露出这种表情,这里收尾的事你全权负责,不得传出任何不利我们的事,尤其不能让他的存在暴露,另外三天内不许任何人找到橙园,包括你和飞廉……”
李瑀刚交代完,怀里的衣服底下冒出个头,“你不带上他们一起回吗?”刚不还说来抓李珲的。
李瑀按回去,“他们能处理,更能独立照顾好自己,盖好,不要出来。”
怀里的人总算老实,被当做昏迷伤患由皇储一路抱上车,沿途无人打扰。
实在是想关心都被这一幕吓退了。
跟李珲李瑗说着话的副市长频频回头张望,愣是不敢追上去一步。
就这样吧,当没看见。
皇储都痛失所爱了,都顾不上追究他们的失职了,他们还细究那么多干什么呢。
难得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