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后的夏国官场传遍皇储冲冠一怒为蓝颜,却悲剧收场的浪漫故事,再没人攻讦储君插手政事的事。
此刻连乘不知这些,倒是路边的议论纷纷夹杂一个耳熟的词汇传进耳朵,让他心里一动。
“你还真是什么皇储啊。”他吹气鼓起一片衣料。
李瑀精准摸到那片衣下的嘴唇,“如果可以,我不想做这种角色。”
连乘隔着衣料咬他手指一口,开口继续肆无忌惮,“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要是我说我也不想拥有控火什么的能力,谁听了不想翻白眼揍我。”
“我信,你不想。”
几乎是接着他的尾音,李瑀回答,“我恨不得你能跟这些东西划清界限。”
衣下的人许久没有了动静。
直到车子抵达橙园,衣服底下的人不用偷看外面也有所察觉似问:“我们不回京海了吗?”
“不急。”
李瑀抱着他下车进屋,没让他落地一下,也没让任何人沾手。
进门先放热水给他洗澡,等他泡暖了说饿了,亲手给他穿好衣服,抱去餐厅。
他吃东西的时候,李瑀这才稍作离开。
可也没过多久,李瑀就折返回来了。
“你不用打电话了吗?”连乘埋头填饱完肚子纳闷。
李瑀刚还在廊上打了好几通电话,这会回来,一会盯着他吃东西,一会倚窗而立,望着窗外青竹不知在想什么。
雨天本就黑得早,才六七点院子里的夜色就浓黑如墨,没什么景致好看的。
连乘无聊,在李瑀面前走来走去,好像消食。
“你不累吗?”李瑀坐在窗上问。
“我该累吗?”连乘转头看他。
李瑀抱臂回望:“你应该休息了。”
连乘眼前一黑,在那双手臂伸来前失去意识软倒。
不知多久后,猛然惊醒睁眼,人已经身在东厢房床上。
他环顾一圈,身体和精神都还疲惫,睡眼惺忪望见在床边坐下的李瑀。
李瑀扶起他脑袋喂水,一边半哄半诱道:“睡吧,再睡一会,你太亢奋了……”
连乘没听到后面的话,迷迷糊糊再次跌入梦乡。
不是美梦。
梦里一会是李卉抱着他的心疼抽泣,一会是洗手间怪人的不甘心嘶吼。
他想摆脱这些,可他们的声音却越发清晰,每一个字他都能在脑海里复述出来。
“橙橙,橙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你到底……”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甚至能猜到在会所西厅时,卉姐不能说出口的未尽之言。
“不要信任何人,这里的所有人。”
“我看到了,他和……”
这是现实与虚幻交织的梦魇,他挣扎许久,终于摆脱,意识稍稍轻松……
紧接着意识却像不受控制般飘出躯体,介乎时空之外,半梦半醒。
能感受到身体的存在,却控制不住四肢。
也能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不断揉捏按摩他的肌肉,亲吻抚慰,他却给不了任何回应。
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反馈,那份细心照顾却一点没少。
后来大概是李瑀的安抚起效了,也可能是他喂下的第二杯水药效到了,连乘终于不再躁动,安稳睡下。
李瑀拥着人顺势躺下。
然而他放心早了,半夜,连乘突然被一阵高温刺激醒。
发现自己趴在他胸口,连乘愣了会。
身下被他当枕头躺的李瑀似是照顾他累乏了,都没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苏醒。
他撑起身,摸摸李瑀衬衫敞开的胸口,那一片的肌肤被他捂得跟自己的体温一样高温。
也许正是因为温度一直一样,李瑀才没发现他又发热了。
但身上重量一轻,李瑀立刻发觉惊醒了。
眼前呆坐在他身旁的连乘目光迷离,梦游一样。
片刻忽然面露痛苦,倒床蜷缩抽搐,翻滚呻。吟。
李瑀试图安抚无果,只能把人控制在怀里,紧紧环抱,“没事了没事了,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他喊出那个名字:“连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