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看不出,一年前还是家里破产,差点无家可归的落魄少爷。
在他的明净生光下,大部分人都要黯然失色。
连乘黑黢黢的身影走到明亮广告牌下,毫无意外更无光彩,几乎被衬成流浪汉一样。
“流浪汉”来到烧烤车摊前,要了份煎饼。
李瑀略过他,目光移动,整条街好似平面展开被收入眼底,一览无余。
起先看似散乱没有目的性的步伐,悄然有了别样意义。
李瑀目光再落回车摊前,连乘已经几下吃完,信步走向车辆如流的路口。
一米多高的交通护栏伫立马路中央,他单手撑在栏杆,一跃而起。
上身纹丝不动,落下后大步洒脱,行进节奏不乱。
甚至,连松弛的表情也未变。
随后横穿马路跟上的几个男人,匆匆翻越护栏,姿态狼狈可笑。
更显得独他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障碍宛如无物。
简单的几步,衣摆飞扬,做得利落潇洒。
是他第一次看见的连乘模样。
李瑀搭在换挡杆的手许久未动。
片刻离合器启动,那个风轻云淡甩开所有人的青年,正站在难以发觉的光影交界处,双手插兜,略略抬头,朝他睨来一眼。
右眼黯淡无光,左眼熠熠。
微微扬眉,是充满挑衅的眼神。
李瑀松开手。
迈巴赫猛然冲出一段,熄火止住。
—
闪光灯噼里啪啦亮起,一部部手机围着路边开双闪的黑车,差点360度拍了一圈。
千万豪车实在吸引眼球。
好在交警及时赶到戒严,静止在路边的豪车也有怵人气场,行人不敢太过围观。
后勤部那边一接到电话,火速派人来拖车。
这里边本来没秘书部的事,荼渊是不放心,才自己赶到了现场。
平时的李瑀除了私下游玩,确实很少亲自开车。
但他并不是不谨慎的人,相反,他车既开得野,车技也很好。
偶尔私人赛车比赛,他也会上场。
这次都叫拖车了,属实诡异不合常理。
荼渊一到,立刻庆幸自己来了。
“您受伤了殿下!?”
李瑀在车里按着额头,微喘一声摆手示意。
荼渊转身安排人高马大的保镖,用黑伞把人遮挡得一点不漏送下车,以防引起更多瞩目。
一边跟交警沟通撤去路障,联系公关部封锁消息。
他井井有条处理完,看着李瑀坐上新车离开,才敢松口气,跟着撤离。
路人手机里的照片后面也得联系删除,结合傍晚医院的事,媒体很容易锁定到李瑀身上。
市中心的独栋花园别墅,是李瑀最近的住所。
留值的管家看到一大波人簇拥着李瑀进来,立刻荼渊同款天塌了似的惊恐。
拿起电话就要叫医生,被荼渊阻止。
管家焦急:“您身上有伤的,殿下,怎么能不好好检查一下?”
“无碍。”
李瑀不想大惊小怪,拿过冷敷毛巾捂额。
那上面只是小小一块红印。
“可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