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有固定的医所部门负责皇家成员的身体健康,那里的医生也就是以前所谓的御医。
按规矩,皇室中人一旦遇到任何伤及身体的意外,不管大小轻重,必须要接受医所检查留档。
更何况李瑀身为皇储,从小到大都没发生过意外受过伤。
今天头一遭,还是车祸。
简直跟上千万的座驾凭空出故障一样离谱。
“……”
李瑀面无表情,实在不想再点明,今天的事压根不算车祸。
除了车子急刹车熄火,他磕到一点额头,人车都未伤筋动骨,发生任何问题。
荼渊会意把关心则乱的管家带走。
不是他不在意李瑀受伤的事,主要他们这边一叫医生,其他人也会知道,那就必然逃不过兴师动众了。
其他人中,皇宫里的长辈不会担心。
自李瑀成年,他们很少过问小辈的私事。
听起来亲缘关系冷漠,可这样的家族,内部自有一套运行法则自洽,外人是难以理解。
倒是管着皇室事务的宫内署里,一帮大大小小的属官甚是喜欢操心皇室成员的身体。
尤其是对皇储。
想皇储何时有对象,想皇储二十八高龄为什么还没生下下一代。
皇储是否断情绝爱,有心无力?
他们逼得越紧,皇储越冷淡,就像故意对着干。
殿下大概是不想听他们啰嗦的。
不过额头的印子还是需要处理,回头伤口红肿发青,顶着这样的脸出去,让谁看到都不好。
李瑀二十八年也没做过这般不雅的事。
明天赴林苏寂的约是不可能了。
李瑀单手换上冷敷袋,右手无意识拿过手机又放下,打开了医药箱。
明天的行程,底下人自会调整安排,给每个预约过的人通知到位。
而上药这点事,他自己就能处理。
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性格,留下东西退了出去。
一会儿,手机铃声响。
不是内部来电,是李瑀的私家号码。
荼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扫眼数字,心里了然。
这个时候那位部长打这个电话,想必是为了与李瑀前阵子合作的事。
那位一直是大忙人,虽是私事,也没空亲自电联,派了底下人来交涉。
李瑀原本摁着药棉,散漫靠坐在真皮沙发,一手随意翻阅平板文件。
荼渊双手递上手机,他似乎不想撂下手头的事,直接用扔掉药棉的手接过。
荼渊低着头退开,没忍住,又瞥一眼。
这个样子的李瑀……
该死,都怪害殿下出车祸的罪魁祸首。
额头本来只有一点泛红的地方,药水晕染开,范围扩大数倍。
在那张凛然冷肃的脸上,着实有些滑稽。
李瑀一心二用接着电话,抬手揉眉心时碰到半干的湿漉感,眸色一变。
夏夜酷暑潮热的粘感,混杂手臂青筋鼓起,撑跃护栏掀起的热风,仿佛迎面向他扑来。
即将结束的通话被延长数秒。
“街市上明目张胆尾随跟踪他人,替我问一句,你们部长管不管。”
那边觉得他可太会说笑了。
“我部维护国家主权安全,防范打击一切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行为。”
对面接听的人正色道:“肃清恶势力,保护市民,是我们的份内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