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目光冷冷往他身上一瞥,气息冷淡中莫名透着危险,好似动怒。
“你在做什么,池砚清,连球都不会打了吗?”
“抱歉殿下,不小心手滑失了准头。”
池砚清认错依然很快。
被李瑀指名道姓的责问带来的压力,让周围的旁观者都静默了半晌,不能出声。
他倒是适应良好,心里还隐隐感觉不对劲。
他这球明显不是往李瑀那边去的,李瑀为什么要接……
池砚清沉眸思量。
正看到李瑀抓球的那只手背青筋毕露,骨节凸起,足见他用了多大力。
邻近长椅上的霍衍骁冷笑一声,“皇储看起来火气这么大,是很有兴趣下场玩一玩了?”
池砚清:“哎姓霍的你……”
连乘忽然默不作声走到李瑀前面,挡住了他观察李瑀的视线。
心念一动,池砚清到嘴的话改口,“殿下衣服都没换,想来没这个兴趣的,不如烦请殿下当回裁判,咱们几个不用拘束,就是玩一玩,没有惩罚。”
大少有兴致,大家都得陪着。
问题来了,这个大家指谁?
连乘扭头:“……”
神金,害他笑一下。
要说赢了给一百万,他还能花上三分力气陪姓池的玩一玩。
现在这种场面话谁不会说,谁信谁傻子。
让他赢了说放水,让他输了也不高兴。
怎么都难搞。
不扭头了,扭身就走。
“怎么,只有你们霍总叫动的你吗?”
连乘的行进路线立刻掉了个头。
大少的好脾气,从来不是对着他这个层次的人。
“池少我这不是想着,我既不会打体力还不行,留下来也只是扫兴,只怕陪您玩得更不尽兴。”
他的眼睛看着确实不健康。
在热身区的林苏寂听到动静,都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这帮公子哥闲的没事,都爱锻炼身体,别看池大少衣冠楚楚,文质彬彬,打球是相当勇猛的风格。
一个不小心,只怕连乘另一只眼睛也得受伤。
“没事儿,就是玩玩!”
整个庄子就他一个生面孔,大少正是对他有新鲜劲的时候。
更因为那一手魔术,大少对林苏寂的兴趣消退,暂时转移到了他身上。
连乘也没想到有人这么朝三暮四的,应了声,“行啊,大少既然不嫌弃,那就让我陪你玩玩?”
“玩玩,”池砚清说,“殿下在旁边看着,不能有假。”
皇室的规矩他略知一二,他是不可能看到李瑀在人前从事剧烈运动了。
对皇室来说,那不体面。
“殿下,您觉得呢?”池砚清还是要给李瑀面子,特意走过来问,征得同意。
李瑀不置可否,掀眼一扫,从储物架上捏起一颗网球随手丢出。
池砚清刚走近几步路,深知这球不能避,也躲不开,伸手去接。
手心火辣辣的疼。
嘶,好吧,也算同意了。
连乘听见一声倒嘶,诧异抬头一眼,反手扔掉脱下的外套。
公司统一发的制服,脏了坏了也不心疼。
引导员过来领他去更衣室换运动服时,李瑀还站在他背后,气息肉眼可见的冷凝。
连乘顿了顿,余光微不可查往后一瞥,继续抬步跟上。
但凡李瑀刚才慢一步,那一球就砸他头上了。
还好池砚清心里还有点数,没被霍衍骁拱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