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我,”中年伪“大爷”说,“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反正我们都不能碰你一下,你想要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情,都不要跟我们说。”
“那我应该跟谁说?”连乘气。
“送你来这里的人。”
连乘气得要爆炸了,瞪眼天花板屋角的监控摄像头,无声翻身,脸朝下躺平。
派出所羁押人的最长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
看看谁熬得过谁!
“看看这不是能听话吗,”背后的声音靠近着说,“对这个社会上的一种人呢,就应该多顺着他们,顺着呢,你不一定能讨他们欢心,但绝对没有错,越有钱有权的人越讲究脸面……”
躺尸的连乘:“……”
放屁,他这明明是无声的反抗!
老民警像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摸摸这检查那,自言自语说着他的经验之谈。
“给够了别人脸面,啥都好说,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可不能过头,过头了就是你这个层次不配有的傲气,容易出大事……”
“我见过那么多高调的,不管是在我们这个辖区,还是在全国高调,嘿,你猜怎么着,不管做了什么事,人家该怎么威风还是怎么威风,这就是人家有傲气的资本……”
连乘没忍住抬头讥讽:“您这说的也太客气了,那明明是嚣张。”
“哼,不管是高调还是嚣张,都是人家的本事,普通人啊,不能逆着来。”
连乘就算明白也当不明白:“切,你们这环境可真够差的。”
技术是21世纪,社会风气还停留在他那个世界的上世纪。
整得这该退休的大爷都郁闷成哲学家了。
郁闷大爷破防:“你小子,什么你们我们!”说得不是他们这里的人一样。
连乘翻个身,不理他了。
对方也不是很想理他。
白天他提醒年轻警员不要多管闲事,可不是无的放矢。
昨晚连乘被送过来时,他正值晚班可看到了那阵仗。
虽然不知道送连乘来的人到底什么显赫身份,但他知道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
可惜连乘有眼无珠,没有领悟他的好心。
早几年,进来这里的人都要被关上几天小黑屋,上手教训的。
不管犯了什么事。
连乘现在还能好端端躺在这,死皮赖脸跟他呛声,都该感谢昨晚的人。
作为皇城根下见多识广的基层老干部,老民警无比清楚,连乘不需要他们代为教训。
人只是借他们一块地安置。
“要过节了……”
没几天的月末就是中秋节了,难怪天气会变凉。
连乘也才想起,这里会过一样的节日,看着老民警走远,情不自禁眼神放空发怔。
房顶的摄像头同样拍着老民警走远,监控显示器前,荼渊抬头,“殿下,要不要……”
暗处的李瑀肃立不语。
荼渊了然,那就是不需要着人换下那个老民警。
十分钟后,踏着薄雾抵达派出所的荼渊带人搬走监控,将审讯室连人带物清空,只留下一套桌椅。
风雨声肆虐,一连串雷电惊天动地,震醒了地上蜷缩的人。
“往后稍稍,兄弟。”
迷糊睁眼的黄毛推把地上的人,猛地认出脸,“靠,你二进宫啊兄弟!”
连乘忍无可忍掀翻他,“我就压根没出去过!”
“哦哦这样,不是兄弟你……”翻身爬起来的黄毛,眼神从茫然逐渐变成惊恐。
这得犯多大错,违多少法,才能从昨晚关到现在还没被放出去?
都不是违法,该是犯了罪的重大嫌犯……吧?
他虽然喝酒斗殴飙车闹事,上午刚写了保证书离开,晚上又因为打架被抓进来,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好男孩啊!
铁栏被疯狂摇动,“警察叔叔!!!”
黄毛小声申请换劳房的要求,被白眼驳回。
“呵。”
黄毛泄气,黄毛不死心,黄毛转身惊恐。
“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