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大哥!求放过!”黄毛秒跪屈服。
给他划定了一平米圈子的连乘躺回原位,终于不用被人睡着无意识挤搡,舒服。
虽然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难以睡着——
身体渐渐发烫,意识飘离在别处,体内好像有一只野兽在撕扯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又被拉扯回来,与之搏斗……
“大哥!”
黄毛心有余悸的一声惊叫,把他从那种怪痛的幻觉中拉回。
“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点子……哈哈,有点子毛病?”
“你才有病。”他兴致恹恹的一瞥,却惊得黄毛一哽。
真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犯病吗……
刚刚一直撕扯自己身体,嘴里还发出莫名其妙低吼声,活生生把他吓醒的人是谁!
黄毛壮着胆子偷眼看人。
连乘仰面躺尸,全身泛红,睁着半死不活微闭的右眼,分明是活人微死状态啊,
“大哥,你发烧了啊?”
“你越界了。”
“没越没越,我还有一只脚在圈子里呢!”
连乘转动眼珠一扫,还真是。
他故意阴恻恻压低的声音恢复正常,“过来吧,扶我把。”
黄毛乖乖挪步过来,搀扶着他靠墙坐起。
他吐着热气,下意识摸兜,没摸到常用位置的备用药,不禁泄气,“有烟吗,鸽们儿?”
这次确实是夜路走多了湿鞋,总是自信体质从小就好,不怕熬不过每个月的发热期。
结果现在躺一晚上就发烧,还刚好没办法吃到药。
过去一天一夜,早到了服用时间。
密密麻麻的痛感瞬时浮遍全身。
外人看着他身体发红发热,自己却感觉从头到脚的寒凉。
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闭上眼,想提醒自己疼痛感都是幻觉,漆黑的眼前出现的,全是錿山与码头边自己皮肉撕裂,骨头变形的一幕。
空虚与寒凉再次席卷全身。
“喂喂你怎么了?我有我有烟!给你都给你!别吓我啊喂!”
黄毛被他整个人蜷缩颤抖,面色扭曲的样子吓得不轻。
掏出偷藏的烟盒,一支烟直接塞他嘴里。
连乘很费力才张嘴咬住。
尼古丁止痛效果微乎其微,他也不是真心指望这么个玩意,更多是心理上帮助暗示自己镇静放松下来。
只要他自己神经松懈,身体上的一点疼痛完全可以忍耐。
异化的后遗症更奈何不了他多少。
“没火。”黄毛才想起来进来时打火机被缴了,香烟盒是偷藏在内衬兜里的。
“我有。”连乘艰难吐出两个字,示意他掏自己裤兜。
他常备一只打火机在身上,方便掩饰能力,刚好进来时没被搜身。
黄毛一脸奇怪给他点燃香烟。
带打火机不带烟,这什么奇怪的人?
而且……
“连乘,你可以出来了。”
拘留室不大的门口,站立了三个男人。
说话的是老民警,站在最前头的却是长发男人。
曾经他不甚在意,现在看一眼都觉牙痒痒的男人。
连乘的烟刚抽到一半。
他吐出一口烟气,指尖夹着半截烟睨人的样子很带劲。
然而帅不到一秒,他弓下。身,惊天动地咳起来。
黄毛:……果然一看就是抽烟的新手,呛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