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安保科负责人赶来,在冷气充足的室内大汗淋漓:“殿下,已启动所有安保系统,令全场戒严。”
他已站都站不住脚了。
把他带过来的刑锋扶着人插话进来:“接下来让我一直待在您身边吧殿下,以防……”
李瑀毫不犹豫拒绝:“那人要是敢袭击到我身上来,就不会毁掉所有灯源,躲藏行事。我身边不需要多少人,你继续照令机动行事。”
“另,着人安排医护进场,查验有多少人被坠落的灯具所伤,但绝不许他们的助理保镖进入大厅,不管任何人任何身份,没有指令都给我待在原地,直到宣布戒严结束。”
到底他待这些政商名流还有几分耐心,呵斥过便给予适当的安抚。
羊群失控,惊扰头狼,是大忌。
“是。”刑锋与其他贴身近卫领命,不加迟疑。
对于这些道理,刑锋不是不知道,只是任何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时刻,他们这些近卫必须寸步不离皇储身边,优先且唯一保护的人只有皇储。
这是皇室的规矩,也是他们要遵守的理。
可李瑀特立独行,他也只能照做。
后者的一句话,胜过一切。
“要我去追击……那个人吗,殿下?”李瑀的这些吩咐自有其他人办好,会场的安保警卫也不是吃素的。
刑锋如此问,是因为方才事故一发生,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注意到,破坏吊灯的利器正从西区四楼射出。
他和李瑀是其中之一,但他要第一时间贴身保护李瑀,李瑀则碍于身份不能擅自离开。
最后只有金发的钢琴家投掷出飞刀,回击向袭击路线源头的贼人。
这边宴会厅还在陷入恐慌难静之际,钢琴家已经动身开始追捕。
李瑀毫不犹豫推开他的保护,令他离开去将安保科负责人找来。
两个男人一走一留,无形中达成默契,各有分工。
转眼躁动平息,回到现在,所有人都在等李瑀的下一步指令。
刑锋、宾客、负责人与主管,还有几位在特警保护下过来的领导人。
这局面本不是由他主持,他也大可以袖手旁观,独善其身。
但天生掌控欲强烈的男人,不会允许任何人和事脱离控制,混乱的羊群亦需要一只牧羊犬,给予他们无限震慑力。
李瑀目光扫过宾客,面容清癯端雅的白西装青年站在人群中,无惊无惧回看着他。
除此之外,剩下的人如被驯服的乖学生,虽然战栗,但听话执行,还算有救。
他右手紧紧一握,用来包裹铁皮的手帕,在他手心里散发着炙人的热气与焦味。
他无视这股热量,忖思一瞬,道:“Z号去了追击,再加派人手意义不大,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四楼东区16号展厅,替我确认一件事。”
拿着大衣过来的荼渊一惊,那个钢琴家是Z号?
国际猎人榜排名第一的那位?
泽克瑞=Z号?
异兽和猎人都是这个世界的秘密,他跟着李瑀做事已久,才了解一二,知道绝大部分普通人不知道的机密。
自然,Z号这个代号不适宜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李瑀也只是嘱咐刑锋时轻声道出。
荼渊环顾一周,幸好其余人都在专注听李瑀安排,除了一个人,没人发现他突然的失态。
刑锋领命抬脚就要走,递来一个眼神,你不知道?
荼渊:……我应该知道吗?
是了,刑锋陆战队出身,做过国外的雇佣兵,履历丰富,能力在皇室近卫中首屈一指。
上月殿下那一周的圣西斯之行,当仁不让是他力压其他近卫随行。
对Z号,对这些机密,刑锋知道的只会比他多而不少。
不过他也有刑锋不知道的事情。
荼渊看眼手机,此时刑锋早已消失在大厅,距离李瑀发话也不过数十秒。
高速移动下,刑锋还有空发来一个“?”给他。
荼渊跟他也算共事已久,有些默契。
是想问为什么殿下在海量展品中,如何肯定那个16号展厅会出岔子?
荼渊还真知道。
就在今年四月上旬,刑锋刚好休假,他轮值那两天,秘书部接到国家博物馆那边的一则消息。
他们从皇宫借出去的那条花丝金嵌红宝石项链,在途经临洮展出时失窃了。
小偷还在现场留下借条一张:拿来一用,不日归还。
听着很魔幻,但荼渊查看过博物馆监控,确实如假包换,并非胡编乱造的一则盗窃案件。
相信博物馆那边的人也不至于监守自盗,自导自演这么一件对他们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