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垂眸思索,右手习惯性抚上左腕珠串,突的一滞,掀眼无波无动环视周围一圈,两手随意放进大衣口袋。
再拿出手时,他指间夹着一枚小小器物。
周围人一惊。
窃听器,怎么会有窃听器!?
尺寸仅为5毫米的微型。窃听器,不知被放在了李瑀身上多久。
难怪小贼次次都能从他们的围捕中逃脱!
所有人不敢置信之时,荼渊也在其中。
可转念,他鬼使神差想起,李瑀为什么不将口袋里的袖扣也拿出?
金箔树叶的袖扣,小小一枚,价值不菲。
李瑀不爱戴饰品,众所周知。
平素正装出席也是能省就省,经常违背皇室出席的着装要求,选择些简约的现代装。
就因为不用佩戴正装配套所需的一整套饰品。
这倒让他意外挣了个皇储与时俱进,不古板守旧、沉闷庸腐的美名。
而除了这条戴了多年的绯玉手串,旁的所谓成功人士标配名表,李瑀也不惯佩戴。
唯有这袖扣,是林苏寂所送。
他戴着它走完红毯,就让它随大衣一起被脱下收起。
终究戴不习惯。
今夜相信很多人都发现了,甚至是备受瞩目的程度。
知晓李瑀习惯的人会奇怪,何人如此厉害,将这般私密物件送到他手上。
不知内情的人也会想探听知晓,毕竟皇储身上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有意义。
进而发现,这两枚袖扣并非皇宫物什,更未在宫内署出席记录报告中有所报备。
这一整天,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人经过李瑀身边,谁都有可能下手。
但以李瑀的敏锐性,有人往自己身上放置窃听器,不可能发现不了。
不是直接放置,那就只能是趁大衣离身时动的手脚。
李瑀这一天里脱下过两次外套,每次都是荼渊他们亲自拿走又取回。
排除自己人,那就只有……
“服务生?”荼渊提出。
“不重要。”李瑀这么说时,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厉色。
手腕上这十八颗绯珠,他戴了二十年,自然再熟悉不过。
他又对重量敏感,看到林苏寂那一刻,很容易因此想到身上还有哪些份量不对。
对于这两枚袖扣,他确认,在今天之前,除了他与林苏寂之外,只有第三个人知道。
连身边服侍的人都不知晓,他会佩戴它们出席开幕式。
而能知道这份赠品,又及时制作出相同样式的窃听器的那个人,不做他想。
荼渊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作为亲近服侍在李瑀身边的人,只是自然联想到,贼人要监听李瑀动向,对他的随身之物动手脚是最方便的。
绯玉珠串是李瑀的贴身之物,形影不离,谁都碰不得。
那就只能是这两枚袖扣了。
结果李瑀径直取出的是窃听器,让他连这一点怀疑联想都打消了。
他转而想到,白天他该问场地负责人要的不应该是宾客名单。
李瑀让他找人核验到场宾客,是怀疑有人冒充混入内场。
现在才发现,他们应该核查的是志愿者与服务生。
可惜现在再排查意义也不大了。
“殿下,好消息……”
技术部主管气喘吁吁跑过来,焦虑的脸上迸出一丝喜色。
李瑀扬手打断他的汇报,刑锋上前接过那粒窃听器走远,那人才在其他人示意下开口。
“您看这个红点,殿下,这是此前接到秘书部通知,按您所说在皇室每样展品内部安装的定位芯片跟踪器,刚刚,我们终于监测到了信号……”
主管捧着的手持显示屏上,代表16号展品的红点在双子塔园区内高速移动。
一秒后,离开园区范围,再次失去信号。
谁说的电网墙人类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