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还敢相信他,这时候就忘了他们皇室祖传的多疑症与防备性人格了吗。
他系着安全带,看李瑀操作设置导航,凑过头来看路线,忽的欸一声,“什么味儿?”
车厢密闭的空间,一股气息尤其明显,他闻着更觉得晕乎乎的。
“等会儿,咱们换、换个座……”还好还没把车开出去上路。
眼神迷离,才扫到屏幕倒映里自己的面红耳赤,一头往下栽。
柔软的脸颊砸上结实的大腿,耳边恍然听见李瑀叫了他一声名字,“连乘!”
不似平常的沉稳从容,多了丝急促。
“佛跳墙……有酒的吗?”
头顶呼吸喘了声,像闻声松了口气。
迷迷糊糊再从那种醉酒的感觉中醒来,连乘未睁眼依稀先听到一对交谈声。
“殿下,您丢失的项链有消息了……”清雅的男声是那位池家大少的。
他辨别出,感到一只手摸了摸他额头,“外面说。”
音色低哑,接着有起身走开的声音。
“上次……黑市上流出来……我顺藤摸瓜……倒卖……还真的有人敢把您的东西拿出来出手——”
一声叹为观止的轻叹后,交谈声彻底远去消失。
内容稍微还跟他有点关系。
不过不重要,残留的手指触感温凉舒服,连乘下意识拱起身体,蠕动追随而去,想获取更多。
碍于体力不支中道崩殂,倒在床尾。
扒着床上围栏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不知道是哪里的房间,装潢是精致奢华挂的。
赶紧晃悠悠爬起来,给自己搓两把脸清醒清醒,结果只是脸更红了。
那种摄入过酒精的状态,虽然不至于再让他晕厥过去,可身体还有些微醺似的后遗症,让人打不起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罐佛跳墙里的酒经过蒸煮挥发含量不多,他受影响不深。
不然他真可以当李瑀面现场大变活人,由人变兽,然后被李瑀关进笼子,迎接不是待宰就是被圈养当宠物的命运。
哪还配那温柔的摸额啊!
没事干的皇宫厨子,用什么老酒炖菜。
“带我来的人呢?”
走廊随便拦了个人,成功被带离迷宫一样的建筑,解脱迷路遭遇。
隐约的枪击声从四周传来,连乘穿行在射击馆内,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窗,能看到好几个有闲情逸致练习的公子哥。
最大的射击场地上,有人逆光而立,低头组装着什么。
清爽挺拔的身影站在从室内露天部分倾泻下的一大片光线里,金边紫色镜片的太阳镜耀眼明媚。
配上深邃的五官,显得很亮眼,又优雅张扬。
正如这雨过天晴的天气一扫阴霾一样,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池砚清。
只是忘了自己还处于醺醉状态,反应迟钝,以为的两眼其实跟看愣了许久无异。
顶棚下,隐匿在暗处的身影锐利冷峻,只一身简易国风长衫,在这料峭寒风中便足够清冷绝艳。
池砚清瞥过来,连乘回神刚反应过来,面前已多了堵人墙,遮去了他们彼此的视线相接。
忽然,李瑀背后探出个头。
池砚清微妙地看着这个头,往他手上的半成品微妙地瞟过一眼,正欲发问,李瑀冷道:“你前一步少了枚零件。”
“啊。”池砚清卸下套筒,拆解零部件重新装配。
连乘那点为数不多的强迫症终于舒服了。
身前的人垂眸望来:“没事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好了。”
其实压根没有恢复,嘴硬是他的命。
一只大掌覆额,随之是从头到脚的扫视,“没有恢复就是没有恢复,讳疾忌医做什么。”
连乘撇撇嘴掀眼瞥眼人,懒得再看人似,往旁边椅子上一座,摆明拒绝沟通回答的姿态。
他习惯用好的答案回应别人的关心。
明显眼下李瑀不配。
而且只要李瑀放了他,他回去一吃药,马上活蹦乱跳再没问题。
哪用得着这混蛋皇储在这人模狗样教育他。
他听着跟教训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