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那张本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神情郁郁阴沉,嘴角噙着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连乘看着人一点点逼近,条件反射,毫不犹豫挥拳。
毫无意外,尊贵的皇储受过比他不知道专业多少倍的格斗训练,轻易闪避开。
甚至有余力轻松掌箍他的一只手腕,反剪扣住后腰,将他压抵在冷硬的墙壁。
膝盖抵进,分开两腿,皮鞋尖顶住了白球鞋,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李瑀低头,凑近只差毫厘就能触碰吮吸到的嘴唇,他梦中的欲念所在,曾经贪婪深陷的地方。
他突然停了下来,不敢侵犯似鼻尖轻嗅,像珍惜地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紧绷的唇角欲亲欲止,隐忍抑制地呼吸,又情不自已靠近嗅闻。
他喟叹:“你在害怕什么连乘,畏惧我?”
“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连乘就在这一间隙,拧身挥出了另一只拳头,精准砸脸。
“你还敢说!!”
羞愤与恼怒交织在他脸上,转瞬又在战栗下平息隐藏。
“看来我刚才的宣言确实太微不足道,以至于皇储殿下丝毫没有听进去——”
“混蛋!”情绪可以控制,身体的颤栗抑制不住。
他抹了把脸,攥起拳头,“那就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李瑀,不准再把她牵扯进来!”
泥人也有三分性。
霍衍骁在他这讨不到好,只会继续迁怒容林檎。
李瑀做的事分明踩在他雷点上,让他再难忍受下去。
那个做了坏事的男人却还能忍耐他一样,眼不错盯紧了他,捂住破皮的唇角,摸了摸红肿起来的右脸,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是他应激下的反应。
连乘确实也没想到这一拳能正中他脸上。
他挥出那一刻就犹疑了,以李瑀的反应力必然能避开。
眼前人是一国储君,他再不能莽撞制造麻烦。
他的事还没做成,他还有目的居心。
于是目光依然一动不动,专注盯紧他的李瑀更进一步,再度上前突破正常社交距离之时,他失去挣扎,没有反抗。
如果一定要这么做,能让她安然无恙——
李瑀什么人,看不出他这点心思。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念头。”李瑀一只手捏住他脖颈,声色喑哑。
“那你就别把我当成随处可用的玩意啊!”
抚触在皮肤上的手指修长,骨感清晰而温凉,连乘咬牙忍耐住后脖颈敏感的颤栗。
脊背贴上墙壁之时,应激的酥麻电流感瞬间从后颈蹿遍脊背。
他清醒过来,不对,他本来就没想那么做。
失智行为有那一次就够了!
“你是哪里来的发。情野兽吗?”
被高出自己那么多的男人压制围困在墙角,不可遏制会生起被进犯的恐慌。
连乘压下气恼,故意挑剔地上下打量李瑀身体,顶着一头额汗无比讥诮道。
挨了他一拳还无所谓,无事人一样的李瑀眸色瞬沉。
这个人根本不是随处可用的玩意。
连乘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竟然用自己来拉低他。
如若是,那他成什么人了。
什么货色都往身边揽。
“你说得不错。”李瑀不急着教训人。
放手时,忽的低头朝连乘后颈与背部蝴蝶骨的连接凹陷处轻呼了口气,立刻换来青涩的身体一串隐秘的战栗反应。
他宛若未觉,不动声色抚摸过那处皮肤。
是这里吗……
—
“3X?你怎么又回来了?!”陈柠找过来时,连乘正把自己反锁在原来那间休息室的浴室。
被他选择性失忆的经历,正一股脑席卷而来。
他突然想起李瑀的欲。望是多么浓烈炙热。
直接的攻破牙关,强势挤占口腔,掠夺空气,硬逼他不得不敞开一切接纳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