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的李珪到地,习惯性给自己找好一个舒适位置等候,可是李瑀刚要进门,却有人递话让李珪过去。
李珪不禁扫眼李瑀。
皇宫对外是铜墙铁壁,内部消息却传得飞快。
李瑀午后再度请见,被拒。
这件皇宫除了连乘不知道,就是最小的那几个都知道了李瑀面见皇帝而不得的事,不可谓不掀起波澜。
死气沉沉的皇宫忽的泛起涟漪。
如今涟漪在这处宫殿内再起,李珪敛眸心想,这倒是人生头一遭的待遇。
让他带李瑀过来是明确的吩咐。
如今放着李瑀这个正经皇储不见,先见他。
他看连乘,李瑀脸色确实难掩的一沉。
早上将连乘带回来后,他思忖着昨晚的事瞒不过去,不如自己主动报告,也好省了后面的麻烦,未想乾清殿这边根本不见他。
或许那人在忙,才不得空见他……
可下午他再来,依然不得面见。
他厌恶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
李珪在书房待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绝对不短。
他一出来,李瑀就起身了,跟着有人开门他进去。
李珪走出殿,李瑷在人带领下过来找他。
李珪借口透气,把人带到廊上说话,忽的一笑。
“你是不是也没见过咱们这位皇储沉不住气的样子?”
“大兄?……”想到里头那位地位最高的尊者,和外头那个面善周正的青年,李瑷有些担心,“玄武哥,他会被处理吗?”
宫殿台阶地基足够高,李珪俯瞰暮色渐笼的皇宫,“你问这些做什么。”
“阿狸彘儿他们好像都很喜欢他,要是他不能再来,他们肯定会很伤心。”
李珪收回视线,看看措辞完美无瑕的弟弟,“放心吧,作为皇储的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不知不觉,两个“他”发生了转移。
李瑷瞧眼他,李珪轻笑一声:“你这么说算什么,以为我们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吗?”
那长辈们就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大佬角色?
李瑷无言垂首。
很快他就知道了,连乘没有被处理,是李瑀被处置。
李瑀出来的时间早得令人意外。
难掩愕然的李瑷瞥眼毫不意外的李珪,也就不说话了,躬身行礼向俩人告退。
李珲正等在他回去的路上,迫不及待询问怎么样,有没有问清楚?
“我猜……”李瑷说,“应该不会有大事。”
毕竟其他的都是小事,长辈们也不关心。
这次会闹到长辈们面前,纯粹是因为李瑀出现在赛车场的出格行径,影响到了皇室声誉。
以及,李瑀无视安危,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可能。
后者或许更多才是让长辈们最恼怒和介意的。
否则他们才不会过问那么多呢。
“没劲。”李珲有失体统地撇撇嘴。
李瑷没理他。
他总感觉李珪还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明白李瑀想法的地方更多。
他有些心揪。
—
李珪姿态闲散倚在书房外,旁边站了几个公关部的人。
看到李瑀过来,他才让他们下去。
此刻夜色已深,殿内的顶灯明亮,四边的青铜立架仍应景地点着烛火,照得李珪发带的红宝石闪出火彩,分外晃眼。
他转过身,长而卷的黑发便像海藻一样泛出波动,缠绕住精美的宝石佩饰。
连乘头发也是卷的,虽然看不大出来,没这样明显。
他剪完那个寸头,新近长出来不少的发丝,卷翘卷翘,偏又生硬的。
李瑀想着人,也就没注意李珪何时进入了教导他的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