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少打扮,经常一身棉麻衣裤,或者T恤加背带裤,脸上偶尔沾染绘画颜料,没有其他女生那样的素洁精致。
自然,也不会如皇储一般讲究矜贵,处处挑不出毛病。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心动无比。
那是两年前的五月,暮春最好的阳光肆意拨洒。
容林檎听说他这个儿时邻居兼玩伴,在外出旅游时遭遇地震,特意从学校请假回来看望他。
彼时他刚穿到这个世界,跟和光陈柠他们一样,陷在无边无际的自厌痛苦里,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异变,世界的变化。
容林檎骑着单车,叮叮当当就敲开了大杂院的门。
她来的路上,他就在楼顶看到了她。
漂亮又温柔的女孩不吝啬自己笑容,沿路不断有大人长辈跟她说话,小孩追在她后面跑。
院里的的玉兰花就那么盛开了。
容林檎敲门不见人开门,自行进来院里的时候,他正躲进一楼卧室,缩在窗边的床上,薄毯裹身,像只不见天日的土拨鼠。
容林檎从窗户窥到他的身影,敲了敲窗,“乘乘?是你吗?你这几天……我都知道了,没事了,会好的……”
也许女孩真诚的关切,实在令人招架不住,也许是她跟卉姐一样的叫法,让他恍惚了一瞬,忘了说他不是“连乘”的解释。
迟疑一下,就再也找不到机会。
回忆起来,他至今也没看清那天的容林檎脸庞,连她说的话也记不大清了。
脑海里留下的印象,都是隔着窗子她四面都是明媚阳光的样子。
而她背后,满墙的爬山虎牵牛花,一树的玉兰花,生机勃勃,热烈灿烂。
砰的一下,花苞绽放,让他感受到生命心动的美好。
容林檎骑着单车叮叮当当又走了,沐浴满街阳光。
在他还没来得及弄明白那种感觉时,他已经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到京海去,去找容林檎,和她一起上大学。
—
连乘身体侧倒一下,猛然跌进隔壁放平了的沙发椅,抬眼就是一双凤眼。
很好,原来不是飞机颠,是人颠扯下了他。
不出所望,动静惊醒了机上的随行人员,有人起身抬头一望,默默又坐了回去。
李瑀伏在他身上,定定看了他良久,忽的放开他翻身坐起。
到底要干什么!
连乘恨恨爬起来。
李瑀抽出一本书靠近时,他就差凶他一句“不准挨老子”。
正泄气,腿上遽然一重。
李瑀:“看完,抄写一遍。”
连乘震惊。
李瑀眼底深色,意味不明盯着他:“我已经十数年没有被罚抄过。”
“那又怎样!”话出口,才发现自己被李瑀文邹邹的说话方式带偏,连乘摸了把嘴,“呸,那又咋地!你这是作弊!”
居然想让他代他抄书。
这——么厚一本书,那不抄断他的手。
连乘暗戳戳掏手机:“我要跟你哥告状。”
李瑀脸色一变。
连乘编辑着文字,预备下机后发出去,背后莫名凉飕飕。
心念一转,他回头故意道:“他那么操心管着你,跟你哥有什么两样。”
他从未提过这个“哥”是李珪,李瑀却像默认他说的人是李珪。
不过随便了,他对皇室的秘密毫无兴趣了解。
倒是那只大乌龟莫名其妙,白天不知怎么弄到他联系方式加了他。
他看着通讯录新朋友那栏,李珪的自我介绍,仿佛看到了那个花枝招展的笑面虎。
[嗨,小橙橙,我是李珪,李瑀最亲密最亲爱的家人,通过一下我呗~[黄豆笑脸。jpg][黄豆笑脸。jpg]]
连乘:……他只能在待添加一栏点击同意。
反正诈骗骗不到他。
“无关紧要的人不要随便乱加。”
但是有人好像不这么觉得。
“那是你ge、你弟。”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有这么说自己兄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