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珪说,他此行必须高度保密,自家的航班被很多人看在眼里,又一样接受统一飞行管制,信息易泄露。
只有军用航线大部分人触摸不到,无法窥探到他行踪,足够放心。
放心那个营造他已不在国内的谎言不被戳破。
昨日李瑀站在那扇沉而厚重的雕花朱红门前,推开前,他曾经有很多不满欲去质问里面的男人。
后者,那位夏国的至尊,对他的来意却不甚在意。
平淡地询问了些详情,便让他离开。
朱门缓缓关闭,似乎也隔绝了里面的空气,那种沉闷难闻的熏香再透露不出,令他恶心欲吐。
他知道李珪李琚他们对皇宫唯恐避之不及,能不久待就绝不多待上片刻。
他本以为自己适应良好,不至于如此……
“你想坐上去吗?”
“啊?”
他突然问,连乘突然啊,他还有选择权?
不用李瑀多说,连乘也知道他在问什么。
可这个上不上飞机的问题……那不是没的选择吗?
李瑀一手抓住他胳膊就往怀里带,他人还没过来,李瑀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不由分说环住他后背,更加用劲攥进怀里。
“出国是给你的奖励。”
“所以……”连乘脑子还沉浸在,有人抱人都能抱出这样强烈占有欲与进攻性的架势。
当然,艺术化说法是霸道。
学起来学起来,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他脑子里都开始幻想什么场合能这样抱女孩子了,刚开了个头,顺便略感不对抬了个头,看到李瑀紧咬的下颌。
真的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大,他有必要强调。
连乘灵光一闪,悟出李瑀前言不搭后语的只言片语,分明是在跟他强调。
他带他出国不是被迫,不是不得已,更非避祸。
只是想要。
“好!真的太好了。”正好他要出国办事。
连乘左拳捶右手心,一个夸张表演,顺势退出李瑀环抱。
他自己说服了自己,很听话地顺从安排,登机,落座。
机舱很大,座位就几个。
走在他后面的李瑀,抓着他后脖子把他往前排靠窗的位置一扔,自己坐了外面靠过道的。
瞅着是他表现好,李瑀气息都没那么冷厉凛冽了。
连乘见状更没脾气了。
飞机顺利起飞,周围跟随一路的随从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连乘以为李瑀不会这样,没想到李瑀望他一眼,也有紧绷神经松懈了一瞬的感觉,不着痕迹。
连乘不知道李瑀为何如此,他的李瑀想法感应雷达也不是那么准,时灵时不灵的。
随行的人过来帮忙调下座椅,李瑀很快盖着毛毯闭上了眼,养神休憩。
连乘车上睡过了,这会儿不困,不让人动他座位。
那人自然没有不随他的理,退离后,机舱里迅速安静。
连乘却安静不下来。
坐久了,联着机上信号刷手机都没劲,他跪坐在沙发椅上,下巴都搭到了椅背上。
耐不住无聊,就想大喊大叫一番,蠢蠢欲动,吵醒所有人。
早知道不图机窗看风景了,这会想出去都不行,刚才还不如要过道的位置。
李瑀的大长腿把道挡得死死的。
他只能看客机爬上4000、8000米的高空。
这个高度是对流层,集中了75%的大气质量,常有雷暴和湍流,天气现象非常活跃,气流十分不稳定。
不知道是机长驾驶水平高,还是飞机性能杰出,穿越对流层本该有些颠簸的过程相当丝滑平稳。
大概更是因为天气好,夜空清朗的都能看到一轮皎月,在高空中显得更加巨大清晰。
机内照顾皇储睡觉需求,早早关了大部分灯,连乘顺着月光折射路线,很轻易就落在了邻座的脸上。
李瑀确实长了一张女人一样的漂亮脸蛋,被月光照着依然毫无瑕疵,莹白如玉。
像个仙女一样。
印象里连乘记得,能给他这种感觉的只有容林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