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漫天胡思想着上到三楼,踏上步梯走廊一刻后的脚步纹丝不动。
几息,歪头望向绿植后。
“难得啊,你也会参与这种事?”
绿植花盆后步出的人肃着眉眼扫他眼,眼波都不带起伏的。
他自然不是作为猎人而来,想语言臊人的连乘找个没趣,开了房门进去。
楼下一看到人,他就认出了和光,按下不发是不想多事,谁料这家伙自己找上来,还不请自进。
“明天跟我离开这里。”
“做梦。”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和睦到可以跟人走的地步啦?
掩紧房门的和光肯定很想训斥他一句什么,比如你又要以身试险之类的,连乘揣测着。
结果对方硬是压下了脾气,循循善诱的和蔼口吻对他劝道。
“你没接触过这个世界的异兽,你不知道它们有多么凶猛危险,不能像对待普通野兽一样小瞧了它们,尤其是这次他们要狩猎的目标,据说危险等级是S级,此前很多猎人都试图……”
连乘撇撇嘴,又说这些,又不知不觉训导人的口气。
异兽这种玩意,谁说他没接触过,和光才什么都不了解呢。
估计他这些话还是从那个金毛那打听到的。
他打断:“谁说我是为它来的。”
和光语噎,连乘挠挠后脖子,有些不耐烦,“别听陈柠乱说,我可不是因为烦你才跑那么远躲国外的,我是来抓一个人。”
“……”和光沉默一瞬轻声,“你要这么容易被我说两句就被吓跑就好了。”
正要开动啃肉的连乘:“……”他都听见了啊!这做梦的嘟囔内容!
连乘清清嗓,预备用毒舌让他清醒清醒,一个别样的念头闪出,“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要抓的这个人就是这头异兽呢?”
“不可能,”和光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迟疑,“博士说过,只有我们几个异世来的经历特殊,导致基因异变,化形后尚能保存理智,还能恢复人形。可这个世界的人一旦被异兽感染,只会沦为毫无人性与理智的凶残野兽。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没听说过这个世界的人有我们这种能力的。”
“如果它就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呢?”
和光眸色一变,连乘举手投降,“开玩笑的,瞎说,我瞎说。”
他们几个穿越大概率是因为地震,当时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再流散各地,也是在夏国范围内,没的跑北国来。
再说那头异兽情况到底如何特殊,尚且不知,没的乱猜这些多想。
和光的责任感他是清楚的。
开不得玩笑。
—
餐盘里的食物不知不觉清空,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和光刚走不久,连乘没想到自己这一晚还能这么受欢迎,又有人找上门,拜访者还是个看他不起的黑子。
林苏寂迅速扫眼他房间,眼底复杂:“他们叫你下去。”
来了这雪山,他终于独立一个房间,颇有摆脱专制大家长管教的自由自在感。
一点不想悠闲独处的时间被打扰。
“谁啊?”要不是素养在,真想说找爷爷何干。
林苏寂也不解释清楚,把话带到了就疾步离开。
连乘想起来,他刚还没问和光知不知道Z号就是泽克瑞。
泽克瑞这个名字的开头字母就是Z,这么简单的关联不会不懂吧?
看眼转角的房间,又路过隔壁李瑀房间,都是紧闭,他径直下楼。
楼下,戴鹰隼面具的男人双手搭着沙发扶手,长腿交叠的放松又霸气姿态。
看到他下来,目光肆无忌惮落在他身上,“除了他,所有人的信息都对上了。”
蓝予安不悦的声音响起:“黑鹰,我说了,我可以为他担保。”
“担保?为一个非猎人的普通人担保?”
黑鹰嗤笑,另有人帮腔:“让一个外人混进我们的活动,暗夜,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池砚清轻笑一声,“说这些。”
顿感不对的连乘如芒在背走到他身边,幽灵一样的森冷声音忽然从楼梯口冒出。
“规矩就是,我带来的人不会有任何问题。”
连乘惊讶转身,吃惊看到李瑀半张面具下阴沉的脸色。
谁也不知道李瑀怎么下来了,他刚刚在楼下坐了会就在连乘离开不久后上去了。
楼下议题的中心转到连乘这个异类身上时,更没有人去叫他。
池砚清心底冷笑,这些人就是知道李瑀不好招惹,才不敢在他在场的时候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