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这些天把连乘带在身边,随身看在眼皮子底下,跟守着什么似的。
这不,他跟蓝予安都没通知人,李瑀自己就紧跟着找过来了。
李瑀缓步下阶,本就剑拔弩张的局面压迫顿生。
“说这些威风话没用。”死寂片刻,代号为黑鹰的男人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讥笑。
“现在这里多了一个人,这么久一无所获,定是我们中有内鬼,想让他洗清嫌疑,让他摘下面具不就一清二楚了。”
甭管逻辑成不成立,别墅内不知不觉混进不知名人士就够可怕了。
立刻大厅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对,让他摘下面具!”
“摘了面具!”
还真有不识趣的人,主动招惹会护犊子的家伙。
“呵。”黑鹰猎人宛如王者起身,下一秒,被子弹上膛声压回座位。
李瑀单手所持霰。弹枪,瞄准了他眉心。
蓝予安好心提醒:“枪口不要对着人,A。”
Z号懒洋洋附和:“小心走火。”
李瑀听见了,手臂依然无毫厘动摇,“想看我的人?”
他难得一个起伏强烈的上扬语调,另一只手微抬起朝连乘递出。
连乘竟然真的朝他走来了,这是令他都意外的。
连乘只是突然很期待李瑀会怎么做。
要当众摘掉他的面具吗?
那他刚好跟这些家伙打一架,自然李瑀也要在被他揍的范围内。
然后他就光明正大离开这个无聊烦闷,让他难受得窒息的鬼地方。
李瑀悬空的手微不可察一僵,随后很轻易掌箍住连乘脖颈。
掌心慢慢下移,滑过锁骨胸肌,迅速上移覆上连乘后脑勺,将人拉至身前。
连乘戴着整张面具,只露出一只左眼,虽然一愣,仍然看不出异样。
可很快,李瑀的触摸就让他忍不住异样了。
李瑀的手仿佛床笫间情人的暧昧抚摸,在他耳垂脸边发鬓间流连,留下无比清晰的酥麻触感。
煞风景的是这满室虎视眈眈,否则他还真能被摸出火来。
“喂……”在他抑制不住要出声制止时,李瑀的手停在他下颌,掐起他下巴,拇指抵住了面具边缘。
连乘闭上眼,没有感觉到面具被翘起,反而另有重量在他唇上落下。
隔着铁质面具,他神奇地发现,自己依然能感受到属于李瑀的唇形实感。
一定是他眼睛因为惊讶睁太大,把视角化为了触感。
而李瑀戴的面具只能遮住上半张脸,他唇瓣的形状弧度才会无比真实。
这种真实对他而言很漫长,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数秒。
数秒后,落下轻轻一吻的李瑀,松开他往背后揽,“想看我的人,你们不配。”
“你!”顿感被戏耍的黑鹰勃然大怒。
懵了下的连乘陡然正色:“血腥味,泥腥气,还有……”
李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他目光一厉,锁定一处,落在其他猎人眼里是实打实的开战信号。
不必多言,直接动手。
除了枪械不用,各式各样的家伙招式都往彼此身上招呼。
连乘刚被李瑀扯到背后,就闻到别墅里多出来的一股只有野外才有的异味,隐约还混杂白天那片雪衣藻的臊气。
想提醒其他人,只有李瑀能接上。
想说小心身边的家伙,李瑀突然就开打了。
哦,是开大。
仗着体格彪悍,李瑀揍起人来几乎是在砸人。
先直袭主要敌人,五指覆上黑鹰面具就是抓住人脑袋,整个身体抡起往地上砸。
血迹溅射,回身肘击一人腹部,随即掌箍着痛得蜷缩起来的那人后脑勺,又是一个凶残脸砸地。
咔嚓,依稀是骨裂的声音。
连乘:“……”
这种反应力和肌肉爆发力,简直就是野兽。
那他之前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