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珪看着他奇奇怪怪的小动作,目光扫向李琚:“你不是也想见见他吗。”
李琚纹丝不动:“玄武哥慎言,我没有这种功夫。”
李珪笑了笑:“朱雀确实会恼怒我们管他的事,我倒是有这功夫,就是不知道落在我们后头的人赶不赶得上。”
连乘剥着碟子里的坚果皮,听着李珪说完李琚说,眼神跟着从这个人移动到另一个人身上。
心底无波无动。
那些机锋他都懂。
可他听完代入的,确实不是随时会被兄弟夺走喜欢之物的李瑀。
也不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因为不再忠贞而死的小狗。
他想到的是李珪。
但不是对李珪搞小动作可能会牵连陷害他的提防,也不是想置喙他处处欲压皇储兄弟一头的隐秘心思。
“哇你……还真是关心李瑀啊。”
他突然的感叹,让在场两位皇子怔忡不已。
连乘抓起一把剥干净的坚果塞嘴里,抬眼瞧了瞧两个突然息声的人。
难道不是吗?
从第一次见面,李珪就好像一个兄长一样,处处在帮助李瑀,让他意识到李瑀对他的在意。
可话说回来,他也没有迟钝到这种地步,需要李珪看不下去,几次费尽心思提醒吧?
现在干脆找上门来,审查他这个兄弟的暧。昧对象。
李琚端起茶杯,茶水却始终未沾染唇半毫。
李珪双腿交叠,指尖碰着膝盖,蓦然一颤蜷缩。
“难怪朱雀喜欢你,”敛去不着痕迹的异色,他饶有兴致似的眨来一眼,“现在,连我也要喜欢上你了。”
连乘恶寒:“你一定要开这种玩笑吗?”
李珪面色自若:“我可不会开玩笑,还有,我这是嫉妒,嫉妒。”
“是是是。”连乘完全是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惯孩子样,应得敷衍,听得不上心,谁不嫉妒李瑀啊。
他也妒忌啊。
“你说你要是再去皇宫走一遭会怎么样?”李珪忽然起身道。
“什么?”连乘吃惊未及,走至他近前的李珪已捧起他脸,“如果到了那种地步,记得要活着回来哦。”
连乘愣住好几秒,突然手臂被身后一把大力拽开,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亲吻了脸颊。
从背后揽紧他腰的李瑀面沉如水,声若寒霜:“李珪,你在向我挑战吗!”
李珪笑而不语。
只有心灵受到重创的连乘破防。
啊啊啊啊啊啊有病啊!有家有室为什么要亲他,就是同性也不行呐!
心里还没咆哮够,李瑀猛然捏住了他后脖子,迫使他仰起头迎接他的告戒:“离他远一点,我是不是说过有事联系我!”
啊啊啊啊!
连乘扬声怒驳:“跟我说有什么用!”
他才是那个受惊吓的人好吗!
顺便怒瞪李珪,他一个有家庭的人怎么能这样不修男德,随便亲人!怎么能!
听出他未尽之言的李瑀忽的沉声:“他离婚了。”
“那又怎样!”
他只是语气稍稍严厉,连乘就恨不得百倍回击他。
被这尖锐嗓音震到耳膜,李瑀轻轻吐纳口气,也不追究连乘了,转而命李珪跟他离开。
但在离开前,他掏出手帕就用力擦连乘的脸。
要不是连乘反抗得厉害,李瑀恨不得用上消毒水给他全身洗干净。
直男本男的连乘一时无语凝噎。
—
“竟然这样嫌弃我,也太伤我心了。”
书房里,李珪没有被皇储点名算账的自觉,慵懒随意落座。
“还用这样发号施令的口吻说话,真是让我这个兄弟也不得不从啊。”
而且当他面,擅自对外人提及他离婚的私事也很不合适吧?
果然,是生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