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是把整个身体打碎重组。
获得毛绒绒但威武霸气的虎形身体后,他立刻将周围的野兽驱逐干净。
再返回来把李瑀埋进自己身体里,埋得密不透风,一丝冷风也吹不到他。
他的体温比火堆更易传递热量,李瑀身子很快暖和起来。
听到天空中的螺旋桨声,他看准时机,用外套裹紧李瑀,叼在嘴里,跑到更容易被发现的小山峰。
这样还不够,那些直升机上的搜救人员跟瞎了一样,就是看不到李瑀的位置。
蹲踞在附近草丛的他,想也不想跑回山下放火。
这样够明显了吧?
外套会留下齿印,叼走。
亲眼看着救援直升机降落,他头也不会离开原地。
接下来该他发送SOS求救信号了。
混在救援队伍中的和光很难对上他信号,他又是留下爪印,又是偷偷发出特殊波长的虎啸。
好久才等到和光落单,赶在猎人发现给他一枪,把他送回老家之前,他变回人样,紧急带走和光。
剩下的事就是和光的了。
他什么都不用管了,也管不了,光忍耐化形的后遗症就耗尽了他心力。
入住这破地第一天,他脑海里不断重温全身皮肉撕裂的痛苦。
记忆中钻心刺骨的疼痛,至今让他恨不得撕心裂肺喊出来。
第二天,不就是机器被打碎再组装么。
潜意识不把自己当回事,身体就适应了,麻木了。
可紧接着,另一种痛苦席卷而来。
那种精神与心灵的冲击,就像和光说的,他在人性与兽性之间徘徊转换,迟早有一天要自食恶果崩溃,分不清自己。
第三天,巨大的空虚与阴影笼罩。
呼……溺亡般的窒息感,让他恨不得扒开自己,也打碎这个房间,破坏一切。
尤其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发热期强行化形,体内的燥热,到了难以忍受的临界点。
他操起身边的东西就砸。
那些难耐,有些无处发泄,更多就是被他这样的破坏欲抵消。
造成的扰民动静,前几天都被和光挡了回去。
只是,这次呢?
一室静悄。
街外天暮晚沉,楼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光影笼罩的楼下接待室陡然热闹。
“唔”,捆绑起来的房东肥硕身影和一声溢出来的叫唤,统统被无视。
沿着破旧木梯向上,显然颇有质地的手工薄底皮鞋踏出回声。
青衣制服们悄无声息带出人,分列四处守卫。
“咔”的门锁解锁声,近卫侧身让路,李瑀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握住把手向里一推,楼道的灯光照进一角。
相当恶劣,刷新他认知的环境。
木制门窗掉漆,墙皮脱落墙角长青苔,老旧房间里还有异味。
比那间饭馆后厨的休息室还要糟糕。
来到最里头的房间,房门并未反锁。
李瑀相当随意推开,盯着墙角的床铺,身形纹丝不动良久,抬步迈进。
床上的人并未因为他的脚步声而惊醒,他也未刻意放轻。
昏暗的视野里,隐约只见床被隆起,直到他听着缓缓的呼吸声走近床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清晰望见,朝墙侧卧之人的一张侧脸。
李瑀站住不动,又盯住了。
裹在被子里的人只露出个头,凌乱发丝盖脸,光线又不清,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可他还是移不开视线。
这是连乘的呼吸频率,是他的气息味道,额头与鼻子唇形汇成的轮廓弧度也毫无差别。
简直一模一样到让他兴奋。
兴奋到,让他立刻想在这张脸上烙下自己的标记。
连乘会痛、会气恼到反击他,也没事。
他顷刻俯身,嘴唇几乎碰到连乘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