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上前问候的宾客眼里,是渴望李瑀看自己一眼的讨好,也是追求利益依然不卑不亢的矜傲。
连乘就人模狗样坐在这堆人之中,霍家遍邀各界名流垒起的舞台,他似乎走上了中心。
没人异议,仿佛他真的和他们平起平坐。
可他仰头看天,这样秋高气爽的天气,这样明媚的阳光,骤然让他心里悸动。
踩着秋末的尾巴,霍衍骁真是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举办婚礼。
“嗯?”池砚清偷偷揽着他肩问,“看什么呢?”
一直看着天,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像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嗯?”
“是我琢磨了一年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连乘。”应酬的皇储突然百忙中抽空按住他肩膀,池砚清不得不及时抽回自己的手。
在周围人的惊讶目光里,李瑀理了理连乘的衣领,冷然道:“去收拾整齐,衣物乱了。”
连乘没这么讲究,但还是听话离席,去了洗手间。
来都来了,连乘干脆不白来。
可说是来整理着装的,他解决完生理需求,到洗手台洗完手,都没看镜子一眼。
溜达着往门口去,撞上李瑀正踏进来,李瑀反手锁上门就把他推回了洗手台。
这会洗手间没人,都在外面等着即将开始的婚礼。
连乘后腰硌得难受,身上重量还沉得压人,他气得骂人,“你是不是疯了?!”
李瑀定定看了他眼,不由分说含上他嘴唇,啃啮撕咬的微微痛感,不一会变成连乘全身过电似的酥麻。
他颤栗着,换成了肯定加感叹语气:“你疯了。”
抬手及时扣住李瑀往下探入的手腕,连乘抬眼,望进头顶唯一沾染灯光而变得涩。欲的眼瞳,心跳漏掉一拍。
李瑀的眸色连带音色一起冷冽,捏着他下巴抬起,“允许你把我当成抚慰剂,就不许我这样对你吗?”
连乘吸着气手指慢慢松开,手腕反被另一只手掌攥住,随即举到头顶,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
蓦的深抽口气,连乘还没吐息出来,李瑀压着他转了个身。
“不行!”
他轻嘶一下的颤音,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塌腰仰起了头,伏在他颈背的人微闭双眼,强忍着喘息,微妙悸动。
“喂……”下一秒,背上的重量消失。
连乘:“……??”!!
作孽的,哪里冒出来的狗贼不做人事!
—
连乘左思右想,李瑀为什么在他决定“做吧做吧,他妥协了”的关头撤退。
这厮绝对是在报他上次报复他的仇,绝对是吧!
这该死的小心眼天蝎座。
他气得牙痒痒,当下也不能把人叫回来继续了,只得多洗把脸洗把手,匆匆收拾了自己出去。
一出门,池砚清正懒散倚靠廊柱,对上他玩味的眼神,连乘吓得连连后退。
池砚清从背后掏出一支鲜艳的蓝色玫瑰递来,“跑什么,送你的。”
连乘怀疑他薅的哪捧礼花里的,“干嘛老送我花?”
他又不是女孩子,现在也没住院。
池砚清眨眨眼:“你没看出来吗,我在追求你。”
连乘:“……”这对吗,真的对吗?
对一个刚结束耳鬓厮磨情。事的人说这种话。
显得他拒绝都罪过啊!
他皮笑肉不笑:“大少爷想作弄人找别人去吧,我现在心情不太美妙呢。”
“还说你没硬气,瞧瞧你现在多胆大,”池砚清嗔怪一句,扑哧一笑,“开玩笑,这是庆贺你安全回归的,走吧。”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室外舞台上的部分明星预热节目结束,宾客们陆续转移进了大厅就坐。
现场乐队演奏着恢宏的婚礼进行曲,将氛围推向高。潮。
连乘跟着池砚清进来,直奔最前头那桌,心里还捉摸,他的意图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说什么抚慰剂这种话,李瑀用词也这么不讲究起来,搞得他无言以对。
而且知道他不怀好意不是应该把他往外推吗,怎么还更腻人起来了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