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多人在,连乘最不想被看见丑态的男人也在盯着他们。
容林檎不愿他失去尊严,在人前剖出自己的心肠吐露所有。
可是经过如此多日子的煎熬拷问,让连乘早已忍耐不下压抑自己的想法。
为了留下她,为了让她相信自己,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一下扑过来,想抓住她,“你胡说!你怎么能这样断定我的想法!”
曾经和光教育完他太自我,又说他对容林檎的爱慕是畸形的,只是对美好的钦慕,不是真正的男女之爱。
他呸。
他只是想爱一个人,有错吗?
“我会好好爱你,珍重你,对你好,绝不会和霍衍骁一样伤害你……”
容林檎不断后退,拒绝他的靠近。
少年热烈的爱恋,费尽心思的追求,为了保护她不顾一切的拼命,依然历历在目。
而今又和眼前景象交织,沉沉千钧压在她心口喘不过气来。
容林檎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知道,外面都在怎么非议她。
一个少年曾为她豁出命,拼尽全力。
可她转头就答应了霍衍骁的追求,高调恩爱现身。
她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现在,她又成了一个狠毒的女人,她往连乘心口刺上了一刀。
受伤的人暂时没发现那柄会让他如鲠在喉的利刃。
明明有机会抓到她的衣角,他却想碰又不敢碰,膝盖一下撞到桌角踉跄摔倒。
他终于恢复了痛觉一样,疼得直抽气红眼。
然而仅仅停滞一瞬,他直起上身,顾不上爬起来,竟是要膝行追向她。
一双长腿毫不犹豫挡住他去路。
“皇储!”容林檎顿时紧张,压下满腔的酸涩,慌忙求情,“皇储殿下,对他好一点,求你,你答应了我的条件……”
是她主动联系的李瑀,都不是李瑀先找上的她,才有了今天的引狼入室。
“滚出去!”
近卫破门而入,毫无迟疑,皇储怒声的呵斥实属罕见不同寻常。
一眼明晰状况,就有人上手带走容林檎。
“不要!放开她!”连乘还在推开李瑀,容林檎不忍不舍,只是才启唇吐出没一个音节,就被李瑀眼底的狠戾震慑了回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他是接受了容林檎的叛降,可不代表她就有资格来教他怎么对待连乘!
李瑀满腔的怒火,就在这一刻被点燃。
但他没来得及发作,脚边还有个抱住他大腿的人,奋不顾身起身想追出去,奈何腿伤严重又脱力,只能凄凄惨惨冲门外喊,“你又这样!容林檎!!你又丢下我不信我!!”
李瑀冷眼看着女人被带走,看着大门紧闭,连乘面如纸色,满眼泪光。
他蹲下来,摸摸小可怜的头。
他头回做棒打鸳鸯的坏人,可好久之前,他做过一回类似场景的旁观者。
那时候连乘找到酒店,误以为容林檎藏身在那里,为此还误闯入了他的房间。
后来连乘确实在楼下餐厅见到了失踪许久的容林檎,但他满心的信誓旦旦,保证会帮她逃离霍家的魔爪,换来的是容林檎的怀疑和屈服。
俩人争执中,霍衍骁就出现了。
容林檎坐在带走她的车里,拼命伸出头高喊,要记得她的话,连乘,不要忘记她的话。
连乘拼了命追车,两条腿想追上四个轮子的豪车,场面难堪得要命。
路人惊呆地看着这宛如电影的一幕,为他们难受而难堪。
李瑀当时只觉得愉悦。
在他决定将连乘抛之脑后时,连乘自己一脚踏入了他的房间,还没了所谓的女朋友,真是……终究活该他应得。
那个女朋友还是决心抛弃他,另攀了高枝的坏女人,再好不过。
“你为什么要出现?你就非要这么做!!”
显然另一位当事人觉得这种经历不美妙,他还经受了两次。
但他此刻心气还没有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要将被欺骗被背叛的痛苦愤懑,一股脑发泄到他身上。
然而强硬维持不到几息,连乘指尖颤抖缩回,脸埋了下去,“你不明白,什么都明白……为什么偏要是你做这个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