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柠故意试探,皇储那老小子还没出场,就夹在刚刚的一串照片迅速闪过了。
连乘还没应,和光敏锐发现他盯着电视太久,也沉默太久。
就在他跟陈柠对上眼时,连乘嫌弃脸出声,“肤浅,”
陈柠不服,“那你有什么高见?”
连乘发表高见前一顿前摇,好熟悉的各种臭屁耍酷小动作。
是评析皇室存在必要性,还是推论社会制度的落后?
属于程橙辰和那拨高中男同学惯有的日常,陈柠都见怪不怪了。
谁料连乘锐评的是人家皇室的伦理关系,“一个冰块脸一个笑眯眯,这两兄弟不是一个妈生的吧。”
而且一个性冷淡,一个繁殖欲惊人。
看看记者展示出来的家谱树状图,李曜那一支就写了一个名字,李昉那边密密麻麻一串名字,第四代成员都有了。
“你……!”陈柠表示对他无语,和光也叹气。
十七岁的连乘真的是太讨厌了,永远分不清什么时候该正经一样。
两个慈父慈母心累无能,在其乐融融的皇宫背景里,举国同庆阖家团圆的喜气氛围中,他们收拾的收拾,洗碗的洗碗。
就在记者介绍第三代皇室即将出场时,被陈柠吩咐把剩菜端进厨房的连乘手一抖,盘碎地叮当响,菜汤洒一地。
顾不上满地狼藉,离最近的和光丢下擦桌布,冲过来抱起地上抽搐不停的人,心急如焚呼唤,“程橙辰!没事了,不怕不怕——”
“3X怎么了!?”陈柠从厨房冲出来。
连乘不止疼得倒地,还满头大汗,呼吸艰难。
身上肉眼可见的青筋全都虬起暴凸,尤其眼角额头的血管像要炸开一样,显得脸上无比狰狞。
“你怎么样啊?哪里难受不舒服?快跟我和和光说!”
“好……好疼……”全身都疼……
“没事的没事的,你忍一忍,身体放松…陈柠!上次博士用过的药呢!?”
“在我房间!他撇下我们跑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所有东西,我都收起来了就怕什么时候还有用!”
连乘躺在和光怀里,费力睁开一只眼。
怎么回事……乐小芳就算了,怎么李小啵也惊慌失措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冷静过……
连乘很想调笑他们几句,可是张口,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所有的力气意识都用来控制肌肉痉挛,压制那种由内而外全身都要撕裂开来的疼痛。
意识消散前,声音最先消失,只能看到面前两个人的嘴巴张张合合,什么都听不清。
到最后,视力也逐渐消失,他抬眸最后的一眼,烟花绽放在他眼底。
一张一张清丽冷淡或俊美昳丽的面孔晃过眼前,最后全部聚焦在一张冷峻无比的男性面庞。
在看清那张脸时,摄影花了镜头,模糊了视野。
—
京海,大雪封城。
扑簌雪花覆盖红墙琉璃瓦的夏园,白沉沉,茫茫然,如同这愈近年关愈繁重的政务,压得李珪几个透不过气。
斗檐下的冰棱折闪着细碎天光。
暖阁里,李珪几个成年皇子分坐两列,逐一汇报了近期工作进度,又从上首处的长辈那领了几项公务。
正闲谈时,上首威压的目光扫过底下落来,“玄武,朱雀呢。”
阁内的暖气一滞,默然无声间李珪面露难色。
就在他答与不答都难办之际,颀长挺拔的一道身形越进帘幕——
作者有话说:死遁+失忆文学,大概十来章恢复记忆,不过连乘身体样貌可能就恢复不了了,会以十七八岁的幼年体跟李瑀恋爱、doi……[闭嘴]
第58章大寒·踪迹
室内灯火明亮如昼,却似照不到李瑀一般,他整个人都是阴暗的。
黑金大氅随手脱下,笠帽毛领也不见多一件,挟着满身风雪冲上首行礼,大马金刀落座。
李珪定目望眼自己上位的半个人影,只觉一团黑色笼罩身旁,气息沉沉难辨。
几个字交代了事务,随从秘书适时奉上文字资料,上首几位颔首。
李瑀垂眸抬睫间,神色依旧冷肃,弥漫阴郁。
“虽是寒冬进出辛苦,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在场唯一的女性长辈,李珪几个的母亲笑吟吟送上皇宫里少有的温柔关询。
“朱雀近日清减不少……”因着李瑀刚才无惧风雪的入场,又或是他的亲母不在,女人单独嘱咐了他几句要保暖照顾好自己,不可损伤身体之类。
李瑀不过微微躬身,又是廖廖几字应答。
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满夏国能让他正经行礼的也不过两位,除了皇帝李曜就是那位辈分最长的老人。
如此也不算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