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挂件似坠在沿岸堤坝上的夏以诺,终于等到岸上没声了,没忍住打个喷嚏,一只手还被连乘攥在手心。
下一秒,他就被嫌弃扔掉了。
屁股落地的姿势让他臀部稍疼。
反观连乘稳稳扒在岸边,一只手还能拎着他不掉下去,矫捷一跃,双脚落地,猫一样的轻敏,有效缓解了冲击力。
不过他们离岸下的桥洞平台本来就不高就是。
尤其夏以诺被连乘抓在下面,又多一截身高的长度吊着,拢共两三米的高度不到。
这么近还能摔这么狼狈,幸好他没笑话自己。
夏以诺耳颊偷偷红着,看他径直走到江边蹲下忙活什么,自己也拿出手机到一旁打电话。
等他打完,脸又红了一个度,气的。
“程橙辰、我……你知道……”一边踱步焦灼难安,一边眼神对他隐有期待。
嘴里叼着棒棒糖,在江边用自制工具钓鱼的连乘慢悠悠起身,肩臂同时发力,“啊?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呐。”
夏以诺脸色由红转白。
想到家里越发恶劣的状况,还有刚刚那通打不通的电话,他依然坚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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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小楼掩映在花丛绿树之后。
这是西塘民族风景区最角落的一处,前有各种开店民宿的热闹,显得住这里面的人也不奇怪了。
连乘踏进院落,门口玄关柜上丢着九块九一件的T恤,半价的地摊货球鞋。
屋里没人。
后院台阶上,两道身影正像模像样进行大人对话,瞒着某未成年版。
“我账户上多了好大一笔钱和光!”福至心灵,她一查连乘账户上也多了。
之前租房,连乘把他那微薄存款的银行卡都给了她用。
“谁转的?”和光思索。
陈柠:“好想花啊好想花啊,七位数真是高明的计策,阴险狡诈的皇储!”
和光:“……”
两个人心里都已有答案。
要不是给连乘交学费,陈柠临时起意检查账户费用,还真可能发现不了那位皇储还没放弃找到他们。
陈柠沉浸在心动之中。
和光唯有担心,担心对方有什么目的,难道他知道连乘没死,故意试探?
“他的身体状况还需要观察,平时不要让他用力过度,更不能碰酒精以免诱发,就怕他无意中又用出那种能力。他前两天明显又在外面打架了,还不想让我们知道……”
“还有快到月底了就得把他留家里,不要出去闲逛,补习班也不要让他去了。我会尽快回来,带着博士制作的药……”
连乘过来正听陈柠拒绝,“要不你跟3X说呢,这些我也不懂。”
他们都没主动异变过,谁知道那些症状怎么回事。
怎么提醒体质注意事项,还真是困难。
还有外面那么多仇敌的事,也不是和光之前一句坏人就可以概括的,总要让他知道来龙去脉,才能提防起来以防万一。
和光:“……这些就不要跟他说了,对他来说,一切都过去了。”
虽然过去了,但也不能瞒过去。
陈柠不太赞同他打造一个象牙塔,让连乘无忧无虑真的不去了解一切的想法。
可和光心意已决,她也不好说什么,再者她也难办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连乘最好的。
干脆先听和光这个有主意的。
“那你今天就……啊啊啊逆子!”连乘默默从栅栏后钻出了头,陈柠一个“走”字没说完,破防惊吼。
和光慌乱一瞬,别开目光,“咳,程橙辰,我要离开几天去采风,你在家里听乐芳的话。”
他自称窝在房间里都是为了创作,难得的几次出远门都是这个借口。
后院通山区,连乘瞥眼远处的高原,还能看到山顶的雪线,
巍峨的雪山直入远端,壮丽震撼,山脚下放牧的少民骑着高头大马。
顿时脑补了李监护人辛苦放牛养活一家的情景。
“哦,放牛啊。”
陈柠瞪他眼,连乘不敢说话了。
和光:“嗯,放风。”
陈柠:“……”有没有可能你们俩都脑子瓦特了?
和光无视她眼神,注视着走近院里,来到台阶下的挺拔劲瘦少年,骤然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