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年轻的少年人身体青葱生动,看着健康,实则还没好全,就像内藏玄机引线,随时可能爆发出无数问题。
而具体如何感受,也唯有连乘这个亲历者自己清楚。
和光想叮嘱几句,又怕自己多嘴适得其反,反倒让连乘警觉,进而发现自己有那些奇怪的能力。
重来一次,但愿连乘普通而幸福地过完一生。
和光带着满心忡忧和不安走了。
留下陈柠这个监护人开始例行职责,关心起连乘在辅导班的情况。
“怎么样,没到外面也讨人嫌吧?”
“什么话,只有你没眼光好吗,”
连乘无比自信,“没有谁会不喜欢我。”
就是有不喜欢他的,他也能跟人搞好关系。
所以陈柠完全白担心。
“啧啧,听听你这不矛盾吗?”
他这个班里基本都是富家子弟,陈柠原本只是想给他找个事干,谁想到和光托的关系这么猛,找了个这么好的机构。
她一度怀疑连乘不是去读书的,是去收小弟的。
连乘既然这么说,行吧行吧,她还能说啥,人机一样拍拍他头表扬,“乖,乖乖,乖乖hhh……”
得意忘形忒早。
陈柠很快发现他的老实装乖都是表象,她表扬早了。
忍不住再度叫嚣放话:“3x我杀了你!和光你别拦着我!!”
怒吼声从儿童手表传到车站的连乘耳朵。
他苦着脸移开手表,陈柠的破防还在继续。
他们以“程橙辰”的名字给他办的□□,就是给他这么用的吗?
离家出走?!
才表扬完他乖不到一天!
连乘关机过闸的时候,夏以诺等在闸机里面,他一进来,不禁松口气。
俩人都担心身份证不能用,现在既然正常进站了,干脆都不提这事。
连乘走在夏以诺身边,混在这支去京海参加竞赛的十数人团队里,显得并不突兀。
夏以诺以朋友去京海游玩的名义,给他买团队同车次的票同行。
甚至还是一个车厢。
坐到连乘旁边的空位,夏以诺主动开口,“到了那你跟我住一个房间,不用惊讶,我不是舍不得酒店钱。”
“哦,那是舍不得你的命。”连乘埋头打着手机游戏。
“知道就好,你可得贴身保护好我。”夏以诺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用着他手机打游戏的连乘也没有不好意思,头也不抬地大惊小怪,“让我保护你?噫,你也看得起我。”
夏以诺怀疑他们昨天的沟通没到位,“不是为了这事,那你为什么跟我去京海?”
连乘终于舍得放下游戏,看他一眼。
但也仅仅一眼,迅速掠过他这个鬼祟的跟踪者,兼用老师让他们互相进步的名义来接近他的傻蛋,目光专注停留在车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
他想到了他的两个监护人。
这样的路,他们是不是也走过?
数百公里的路程,他们是怎么把他从京海安全带到西塘的?
他想去走一遭。
真的。
夹在空气里的湿润,一直持续至终点站。
明明过了元宵,濡霈盛雨却没停过,从南方下到北方。
连乘躲在透明雨伞下,打量眼前这座和故乡首都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更多古风传统元素的大都市,忍不住皱眉。
紧随到北方的阴湿雨雪黏黏糊糊,仿佛将他整个包裹,缠绕窒息,避无可避。
“见鬼。”他的初印象有点不好了。
“心理作用,淡定。”夏以诺体贴递上手帕干手,顺便宽慰。
同时出站的俩人,一起经过人脸扫描的闸机口,一起刷证离开,并肩而行。
都未发现,闸机旁的工作人员在他们刷证后弹坐惊起。
旁边人及时按住他肩膀。
闸机正常放行,台上电脑界面弹出大大的红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