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回头冷锐一眼,池砚清眼睫一跳,到底耐住威视,轻嗤一声,怎么看怎么失了往日的态度。
亲眼看见连乘跳楼的池砚清,状似精神不正常了。
这几天他疯癫到见谁怼谁,看谁都不顺眼,更不爽看到李瑀还能保持的平淡冷静。
他那天一无所获回来,还笑李瑀说他可怜,为了逃离他,连乘宁愿选择跳楼和死亡。
这都是他害的!
这会看着李瑀,他又想说,你怎么能有闲情逸致来这找一头畜牲的,最重要的是,难道就他一个人会不舍难过吗?
池砚清厌恶这头白虎。
他到崖下没找到连乘,丁点残骸都不见,断定是这头神秘出现的白虎吃掉了连乘。
李瑀放着这凶手不报仇,还命人好生照顾,一心要从霍衍骁手里得到它,还真是爱恨极端,绝情寡义。
李瑀丝毫没有跟他解释的欲。望。
他开始的揣测还能说是异想天开,可想到连乘之前身体的怪异之处,还有那头雪山的灰狼,有什么不可能?
他无视池砚清,拂袖而去。
池砚清咬牙在心里再度唾弃李瑀的偏激,顺便口上回答那个管理人,对于李瑀做法不解的请教。
为什么他不愿意迎敌?正面的挑战都避开,岂不是让人误会他畏死怕事?
池砚清冷冷一嗤道:“想什么呢,跟那种人同台竞技,就是他落了下乘。”
李瑀还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去跟个霍衍骁相争搏斗。
规矩只是约束普通人的。
李瑀要的,正是让霍衍骁无处发泄。
—
门口的警卫推开门,包间里的衬衫男人坐在轮椅里转头看来,面无表情,“我看到了,你就是想让我这么做?”
李瑀径直落座,仰头依靠进沙发靠背,“再等等。”
无视他的凝重气息和疲惫,男人无情催促,“要怎么做尽快做决定,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消耗在这里。”
李瑀手指点着扶手,良久无话。
隔间摆弄茶水的女人目光一闪,撂下茶具,从隔间侧门出去。
“我去趟后厨,谈先生要吃水果。”陈柠跟门口警卫解释。
警卫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的方向,余光一扫,示意另一个警卫注意她的动向和离开时间。
陈柠在十五分钟后返回。
进门里头的人已经不在了,说是外头有个酒局,部长跟那位一道过去了。
她小心翼翼,“那我去休息了?”
警卫再次点头,这次却没有人在意她做什么。
后院,铁笼。
陈柠偷偷溜了进来,看着里面的白虎瞬间泪目。
连乘迷迷糊糊听见抽噎声,越听越熟悉,费劲调转身体,把脑袋移到另一面。
睁眼看清人,顶,给我用力顶。
陈柠被顶离铁笼,抽抽搭搭的同时不忘骂他,“给我态度放端正点死3X,我可是来救你的呜呜……”
不需要,不要。
铁笼里低低声吼。
陈柠:“你变身变多了人话都不会说了吗?”
“吼!gun——”
事实证明,他会,就是不想。
以及兽形状态下要发出标准的音节及其费劲,他没有这个力气。
“呜,我知道了!”突然泣不成声的陈柠,掏出一路小心珍藏的食物塞进笼子里,“这是我偷藏的老板才能吃的高级牛排,你快吃,这么贪吃肯定饿坏了呜呜……”
她又被毛绒绒的老虎脑袋顶了下。
“本来你就是胃口大么……”
所以你到底懂了什么——自觉交谈费劲而放弃交谈的白虎泄气趴下,耳边萦绕陈柠“我实话实说你为什么要破防顶我”的嘀咕。
视野盲区,墙角仪器红光闪烁。
—
咚咚。
陈柠才溜回房间,就有人敲门,让她立刻到刚才的会客室伺候。
“不是说去前面的派对玩、玩了吗?”踏进门,她试图解释自己不在岗的正当理由,开口即结巴,还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