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妥善给自己做好了规划,他预备到和光他们来之前,每天都去找李瑀玩。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摸清李瑀的动态,正经上门才行。
对李瑀给的“通行证”,他心动但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意识,他就是直觉应该如此。
而既要正式,他得掐好时间才不会扑个空,不能在李瑀忙、不在家和有客人的时候上门。
李瑀再清闲,时间再自由,也是正经有工作的成年人。
他不能真给人添麻烦,惹人烦。
刚好这家酒店视野很好,他特意要了个高层的房子,站在窗边就能俯瞰到一整个梧桐街。
李瑀一般几点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站在窗边眺望梧桐街最漂亮的大花园——
等他发现自己一整天的诡异偷窥狂行径,已经迟了。
原本只打算花一天的观察,忽然延长一天又一天。
起初是想着进一步确定李瑀的作息规律,后来是猜测自己的预估有没有失误。
如果那辆黑车在他判断的时间段内开进大门,他就欢欣鼓舞。
如果没有,他也不失落,过后看到楼上主卧的灯及时亮起,他也上床睡觉,准时休息。
第二天一早,再目送黑车驶离,他又开始了一整天的期待。
发觉自己的不对劲,是因为他连续几天没出一次门,送外卖的小哥面孔在某次忽然看眼熟了。
这样不行——
他不能跟长在阴暗角落的蘑菇一样。
他拔掉阳台墙角的蘑菇,一顿揉搓,扔进垃圾桶,下定决心来到门边。
等等,楼上的灯为什么还没亮?
他返回窗边,面色一变。
发现李瑀没有准时回来这件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像乱了他的心神。
他坐立难安,忽然不知该做什么了。
他不明白李瑀这样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理由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
外面有人啦?
他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一跳。
翌日,连乘赶早出门,踩了滑板一路滑到梧桐街。
站在茂盛的梧桐树下,他看到那台黑车进了雕花铁门,不到一小时后,黑车又开出了门,绝尘而去。
他蹲在路边啃完手里的包子,站起来拍拍屁股,原路滑回酒店。
“先生,您今天还要续住吗?”
“等等——”
傍晚,车前有标志性龙头纹的黑车穿行在梧桐街的树影间。
后座的李瑀目光漫不经心眺望到窗外,司机不知不觉降下车速。
行至正门街边,黑车彻底停速。
往日应当肃静无人的正门前道上,滑板刮地的声响早早刺破夕晖,鲜艳的克莱因蓝色跳跃在绿茵下。
滑板跟着有灵性般,在少年脚下灵活闪转腾挪。
他专注玩着滑板,一旁的管家毕恭毕敬请他进门,他也不理。
这场景必是发生已久,才会惹得外街上的游客聚集而来,频频诧异张望。
梧桐街虽然对外开放,可内街一向禁行,一些住宅更是门前隔着两条道就拉起了警戒线。
这少年到底何方神圣,至今还没被那幢房子的主人家赶走。
路边的游客远远看得新奇,忽然发现有几辆看不出型号的定制车开上内街,中间的一辆黑车在少年旁边停下。
车窗降落,依稀窥见一张俊美面孔,游客正要看清,有保镖侧身挡住了视线。
几个游客不禁提起一口气。
这么多人高马大的制服保镖下车,围到了车边,一定是因为那个少年阻挡了主人家的路,人家要赶走他了。
碰上脾气不好的,恐怕还要挨一顿教训。
这多危险啊,在别人家门口玩滑板。
也是真没眼力见,车来了,还不知道让让。
等会,那个少年眼睛一亮,直接跑向了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