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上了那车?主人家就这么把人带进去了?
竟然没有发生冲突!
游客们更好奇了,这屋子主人到底是谁啊?这少年又什么来历?
没人能解惑,倒是有路过的本地人摇摇头,见怪不怪走远。
数分钟前,李瑀令司机径直开进大门,只是不许提速,只能慢行。
司机照做,车轮缓缓压上内街。
专注在滑板上的连乘闻声抬头,仿佛才看到他的车开过来,冲他招了招手跑过来。
司机急忙刹车,“殿下……”
他得声明不是他的车技不行,是少年收滑板时脚一滑,将滑板踢到了他们车轮前,
他相信皇储也看到了这场故意别停他们车的把戏。
李瑀恍若不知,降下车窗,“上车。”
连乘歪头看他一眼,拉开车门,“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比起前两天,他今天可以算是提前回来。
足足早了俩小时呢。
“有没有吃饭?我带了烤鸭一起吃,你有没有吃过这家的?我听外卖员说这家是特色招牌菜,味道很不错。”
他坐下就开嗓,李瑀一句一句回:“没有,没吃过,是吗。”
连乘今天话尤其多,“你个地道京海人都没吃过呀,那肯定是这家不够好,看来这鸭子白死了,我踩坑花冤枉钱了……”
连乘漫无目的说着,漫不经心随意问起:“你这几天很忙吗?”
李瑀听出他话里对自己无条件的袒护,可还是要问:“为什么这么问?”
车子进院,连乘不等佣人开车门,率先跳下车,“你这样天天不见人影,家里的宠物谁管?”
“就算有佣人照顾,没有你这个主人陪伴也会很孤独啊。”
等他回身看清李瑀的表情,他已经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一个停顿都没有。
李瑀目光专注望着他,“如果你想照顾它们,你可以自己过来。”
“我给了你自由进出的权利,可你不是不想来吗?”
“我没有!”
早上他想上前搭话的,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李瑀的车不停下来。
拒绝收下李瑀给予的“通行证”,也不是他不想来见他。
“你都一晚上不回来,我进来干什么……”
他沉默几息,抬眸瞪着人,只顾着赌气。
完全暴露了自己整晚都在观察李瑀去向的事情。
这种关注是不正常的,他再神经大条也明白,这不是跟痴汉一样吗。
连乘为自己感到恶寒,又为自己难过。
明明是从开口跟李瑀说的第一句话起,他就暴露了自己。
他相信李瑀也知道,但李瑀却神色自如,仿佛根本没有发现。
连乘落荒而逃。
跑之前他还记得把带来的烤鸭一把扔进李瑀怀里。
李瑀托着牛皮纸袋,在院中站了许久。
天上的春雷惊醒蛰虫,花泥下苏醒的春虫聒噪叫着,吵得让人心烦。
返回酒店的连乘辗转一夜,早上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是他拒绝李瑀“通行证”后,他主动跟李瑀交换来的。
电话里,李瑀说要接他去马场玩,问他地址在哪,有司机来接他,又说不必准备什么,那边都有。
毫无昨日的芥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仍然是一位体贴温柔的长辈模样。
连乘没听完就挂了他电话。
更没去什么骑马。
他还要玩滑板,忙着在附近的青年广场战胜一众同龄人。
那些人的滑板技术都没他厉害,他收获了一堆惊叹。
可太容易赢了,他又觉得没意思了,甩下那些想继续挑战他的,想要他联系方式的,一个人跑远。
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他看到一大块精心打理的草坪,熟悉的黑车停在栅栏后。
连乘踮脚远远眺望,目之所及的长发高大身影和一个背影相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