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露出阴森森的表情,挣开李瑀环抱,远离轻哼,“不瞒你说,我本来也是准备长一米八的,呵呵。”
谁让他身体发育还不给力呢。
“你可以,你还在长身体。”李瑀手臂又环过来,抱着他笑。
十八岁的连乘还只有一米七六,活像个手办一样,被他箍在怀里贴脸猛吸猛蹭。
连乘没经历过这种攻势,一下眩晕迷离了意识,被放倒上床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躺下了。
李瑀一九八的身高近两百斤的体重,还压在他身上完全覆盖了他,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他不服气,屈膝顶李瑀那里,趁人不备,翻身骑坐在他身上,得意俯瞰,“你家人真怪,你也怪。”
刚看到李瑀和李珪返回餐桌,李瑗李珲立刻起身迎接,他就想蛐蛐了,一家子哪来这么多繁文缛节。
更别说这半天里,他在他们这目睹的各种闻所未闻的奇葩礼仪。
难道这就是豪门大家族的讲究?
但规矩再大,不是应该更讲究利益最大化吗。
哪有谈个对象就要把家底都给出去的,婚姻法都只分一半啊。
上午李瑗那个忐忑的,怕他接受,又怕他不接受。
本来他没什么想法的,被李瑗这么一盯着,感觉自己不接受李瑀的东西,就是自己不是人了。
“你说他这么关心干嘛?”连乘顺势趴下去,枕着李瑀胸膛说出上午李瑗的反应。
但他真正好奇的,其实还是他跟李瑀前天晚上才确定的关系,李瑗今天就喊上了什么“配偶”。
难道李瑀是那么守不住话的人,就跟家里人透露了吗?
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他嘴里一阵嘀咕,整个人都趴在了李瑀身上,没碰到丁点床铺。
李瑀始终任他枕着,以这样的姿势被人压制,憋屈又不舒服,连乘以为他至少会不适应,忍耐一会就要他下来。
李瑀却适应极好,一直安静躺着听他各种碎碎念。
连乘以前在网上刷到一句话说,爱一个人是仰视。
他胳膊肘撑在李瑀胸上,支起脸和他对视着对视着,那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么多东西。”他放下胳膊,脸重新埋回李瑀胸膛喃喃。
不消片刻,他支起脸,看到李瑀抬眸又垂眼的一丝不自然。
“你认真的?真这么做了?”
脑子里一百个狡猾的念头,预备试探李瑀是不是掌握了他的底细,连乘却一下拜倒在李瑀这个表情下。
“这么好啊,这么大方这么阔绰——”连乘的小甜话张口就来。
李瑀伸手捏他的嘴角,笑嘻嘻的连乘明明看出他不好意思,还要故意逗他。
“可我两手空空,一身干净,没有能给你的东西欸。”
“不需要。”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需要我回馈你?”
因为喜欢不需要回报,爱更不需要。
但李瑀不需要以此证明心迹,他给出去再多都非礼物,而是未来用来困住连乘的枷锁。
连乘喜欢还好,要是不喜欢……
他摸摸胸口趴伏的脑袋,“你愿意收下吗?”
连乘翻个身,从趴他身上变成躺他身上,“行啊,白得的为什么不要。”
“谢谢。”李瑀捉着他手背亲吻。
连乘人生头一遭,被人上赶着送钱,还要被送钱的那方感谢他愿意收下。
他煞有其事叹气,“别人说,情侣之间不应该隐藏秘密,这样才能长久,咱们是不是不应该再藏着掖着,应该把话说开了呀。”
重点不是“咱们”,而是他自己。
连乘趴回去,睁开一只眼睛,漫不经心垂落眼睑看身下的人。
李瑀声音无比温柔:“那就等你准备好跟我说。”
连乘一下懊恼,没唬住李瑀,还被他发现了自己的心虚。
正要嘴硬反驳,李瑀又说:“现在,你做好准备让我亲吻你了吗?”
这不是征询,是提醒。
面对李瑀突如其来的情动,连乘的第一感觉是,李瑀的吻好轻。
他好像陷在一弯春水里,不断有透明的小鱼啄他肌肤,又酥又痒,渐渐他迷离了眼神,头皮发麻心口窒息。
“李瑀……”浑然不觉他们已经上下颠倒,李瑀强势占据了高位,而他躺在他身下,全然待宰的羔羊。
被吻得迷迷糊糊,还要不住喊李瑀的名字,李瑀眸色陡然加深。